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断裂的系绊 > 第七十七章
77.
    午後炽艳的阳光,普照着众生大地,被它巡礼到的万物,不是反射着它的光采、就是承载着它的热烈。不过凌仲希此时额头上泛起的,却不是因为高温而冒出的热汗,而是因为眼前这个早已没打算再见面的人突然出现、所导致神经紧绷而渗出的冷汗。
    因为没打算再见到这个人,进而也没准备跟这个人对话,所以凌仲希只能将自己对於见到此人时所带来的惊愕悄悄藏匿,他稳住自己不平顺的呼吸,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见凌仲希不予理会,凌圣辉又叫了一次他的名:「仲希……」
    当凌圣辉又一次地叫了他的名字後,凌仲希的拳头却愈握愈紧,他完全无法理解,在经历过那样一场破碎难堪的分手之後,对方到底是用什麽样的心情来到这里、又是用什麽样的立场叫唤他的名?
    既然凌圣辉今日冠冕堂皇地站在这里,凌仲希确信他不会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不会不晓得自己就在这里工作,为什麽他还要来这里?为什麽他还要叫住自己?当初用尽狠厉毒辣的言词羞辱自己、叫自己滚得远远的人,不就是他吗?
    然而眼前这人却对自己故意的默不作声毫无眼力见,仍持续地叫着自己,甚至还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凌仲希终於忍不住回了他:「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来询问设计方案的吗?如果是的话,请直接进屋里去,里面会有人来为您服务。」
    「我是来找你的,仲希。」凌圣辉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您请回吧。」
    「不是工作时间就可以找你吗?」
    「即使不是工作时间,你跟我也没有见面的必要。」语罢,凌仲希头也不回直接朝向事务所大门走去。
    「等一下——」大既是没料到凌仲希的反应会如此冷漠,凌圣辉情急之下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而被突然拉住手腕的凌仲希,像似赫然被触及了什麽不好的回忆般,反射性地甩开对方的手,情绪激动地斥责道:「请你适可而止好吗?如果你再不赶紧离开,就别怪我报警了。」
    凌圣辉愕然道:「报警?会不会太夸张,我只是跟你说个话而已——」
    凌仲希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我们这里的监视系统拍得很清楚,你不只是说个话而已,你还动手了。」
    「我——」
    凌圣辉还想说什麽,却见事务所的大门适时地开启,一个眼熟的人从里头走出来,看到屋外嘈杂的状况也愣了一下:「怎麽回事、仲希,跟客人有争执吗?」
    话说到这,原本语调还很客气的白桐生乍然严肃起来:「你是上回的那位——凌董事长?」
    完全不晓得自己上回给人家留下了不好印象的凌圣辉,彬彬有礼地点头打招呼,「您好,我们又碰面了,今天我是来找这位凌仲希先生的。」他用眼神示意目前的状况是他跟仲希两人之间的事,盼对方不要插手。
    白桐生因为听过仲希提及他与此人以往的复杂纠葛,心存忧虑地望向他,果然见他脸色苍白警戒、苦於应对,於是便走到他们两人中间把他挡在身後,面对着凌圣辉慎重说道:「看得出来,仲希并不太想要跟您交谈,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他预约其他方便的时间。」凌圣辉仍未放弃。
    毕竟凌董事长也是有身分地位的人,为了不把场面闹得太难看,白桐生还是徵询仲希的意见,但见他连看都不想看那个人一眼,更不用说要回答了,於是白桐生便帮他拒绝那个要求:「仲希现在是个大忙人,在工作之余也得抢时间休息,如果不是什麽要紧之事,就请您不要打扰他了。」
    一听得对方这样讲,言中之意是再清楚也不过了,凌圣辉心中极为不悦:你是他什麽人,凭什麽帮他决定私人时间的社交?
    「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至於是什麽事,那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尽管表面上他仍维持着绅士风度,心里却对眼前这个多事的男人感到极不耐烦。「今天若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日後再另行跟他联络,我这就先走了。」
    白桐生原本还想跟对方说日後都不要再联络了,可又想到仲希本人都没有回绝,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麽,或许他们之间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自己再介入下去就真的多管闲事了,於是便不再多言,仅静待在原地确认对方已经离去。
    尔後转回身看向仲希,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仲希?」
    「没事、桐生哥,谢谢你帮我解围。」凌仲希虽然这麽回答,但脸

色仍好看不到哪里去。
    白桐生见他如此,担心他因此昏厥就不妙了,於是建议:「你若是感到不舒服的话,要不先上楼去休息?」
    凌仲希了解白桐生的意思,顿时觉得自己实在真没用,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搞得好像自己有多虚弱难受,於是极力平复心情打起精神,面露微笑地告诉白桐生:「我真的没事了,桐生哥,我只是因为突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碰到他,一时措手不及罢了,现在已经调适过来,要准备上工了。」
    「你知道我明白你的情况,有什麽需要我协助的就跟我说,不要勉强自己,懂吗?」
    白桐生犹记那时在酒吧碰到烂醉如泥的仲希,那完全失去昔日光采、失魂落魄的消瘦模样,不禁让人惊愕与唏嘘,而把一个大好青年搞得如此槁木死灰的罪魁祸首,白桐生知道原因多半来自刚才那个相貌堂堂、人模狗样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过去在事业与感情上狠狠打击了仲希的混蛋家伙,如今再来找仲希,究竟想要干什麽?他提醒仲希若之後对方真的再度找上门,绝对要加以提防、或是找他来帮忙。
    ※※
    对於白桐生的关心凌仲希很是感激,要不是有他,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那种状况。不过对於凌圣辉所说的要再次跟自己约时间说要紧事,凌仲希认为根本毫无必要,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更不存在什麽要紧事,於是便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更紧凑些,缩短在外奔波的交通时间,减少被凌圣辉逮到空档搭讪的机会。
    凌仲希料想凌圣辉应该也不是那种为了某些目的而守株待兔的闲人,因此在那次动手风波之後,他都没再碰上凌圣辉,於是他就松懈了警觉,直到他在某天下班後要去买东西的超市里、被佯装成路人的凌圣辉给逮到了。
    那是凌隆钦回国後的第三天,凌仲希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跟凌隆钦一起烹调享用晚餐。
    凌隆钦回国的前两天,凌仲希让他先回自个家休息调整时差,第三天再过来,所以才决定下班後自己先去家里附近的一间超市选购食材,岂料就是这样的一个决定,使得将注意力都放在陈列架之物的凌仲希,轻易地被身後早已跟了一段时间的凌圣辉给出声喊住。
    凌圣辉不动声色地向凌仲希靠近,直到一个适切的距离後,他始发出惊讶的声音:「好巧仲希、你也在这里买东西?!」
    凌仲希闻声先是怔了一下,待他转过头去确认时,虽然已不似上回那般的吃惊,但心情上仍浮起些微的波动。他听到说出好巧这句话的凌圣辉,演着破绽百出的偶遇戏码,心中的警铃大响,此刻他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如今身旁可没有总是见义勇为的白桐生,他必须靠自己来摆脱不知所图为何的凌圣辉。
    起初他认为自己无须跟对方交谈而保持沉默,想必久而久之对方在无趣之下,肯定会放弃离开。然而这招在历经了心焦虑急的约莫三分钟,他的盘算在心思为此分神而胡乱拿些东西放进购物车被发现之後,宣告失败。
    「仲希你一个人买这麽多东西,冰箱放得下吗?我倒是知道要怎麽摆放,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冰箱里哦!」凌圣辉口语亲切得彷佛他们都是自家人,态度和善得彷佛待会儿他就会那麽做。
    经他这麽一说,凌仲希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心神不定的当儿把一推架上同款的料理包放进了购物车内。他有些恼怒地再从车里拿了一些放回架上,口气不善地说道:「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
    凌圣辉仍不放弃:「我当然知道你是行的,你做事一向清晰理智、条理分明,不做多余与浪费时间的事,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都自己下厨吗?」
    凌仲希毫不客气地回答他:「那也不关你的事!」语毕,断然结束话题,推着购物车转向另一头去。
    「等一下、仲希,」凌圣辉赶紧绕到他的前方挡下他,「拜托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但我只想跟你说一下话,就不能好好地说一下话吗?」
    凌仲希原本决定不理他,可就在听到他说那完那番话,顿时觉得这个人的思维好笑到极点:「不、你错了,我不恨你。」
    凌圣辉为此感到开心,更为靠近凌仲希一步,「那我们——」
    凌仲希则在他靠近一步的当下退了一步,神色凌厉地告诉他:「听着,我不恨你,只是因为我跟你已经毫无关系了,自然对你没有任何爱恨喜恶的感情,既然都是陌生人,我也没有义务要陪你说话。」
    凌圣辉到底还是没有想到仲希会说得这麽绝,毕竟据他所知道的仲希,个性

虽然倔强,却是个重感情的人,最起码会为了过去的情分,而坐下来两人好好谈谈……
    他也臆测如今也许物是人非,有什麽已经发生了变化,仲希也有可能变得不一样了,但无谕如何,目前的一切他也只能先做让步,再静观其变。他尽量以和悦轻柔的口吻,请求着仲希:「好,就算你对我没有了感情那也没关系,有些话我还是想对你说,可以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吗,仲希?」
    「请你不要用那种请求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担当不起!」
    多跟眼前这个人说一句话,凌仲希脑袋里就多一分被唤醒的伤痛,那些好不容易已渐渐掩埋的回忆,又要被一一拨开翻起吗?他不要,凌圣辉当时浸入肺腑、蚀腐人心的恶言恶语,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他都不想要再想起来。
    接下来凌仲希抱歉地将自己已放了物品的购物车推向一旁角落,然後弃之闪开,在凌圣辉诧异的表情下,匆匆奔出了超市。
    ※※
    什麽都没买,凌仲希就这样空手从超市冲回家,好在凌隆钦还没有过来,他留了讯息给凌隆钦告知自己因为加班而未及时买回预定的食材,待会他们就直接到外头去吃饭好了。
    尔後他落魄狼狈地到浴室去洗澡,除了镇定一下刚才在超市里的失态举止,也顺便平复一下被不好的回忆所挑起的烦躁心情。
    洗完澡之後,凌仲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明明不愿再回想起来,可是凌圣辉那带着恳求的眼神却一直在脑袋里挥之不去。记忆中的凌圣辉曾经有过类似的神情,那是在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时不时会伴随着开玩笑的态度在逗闹自己。那时的凌仲希觉得这样的凌圣辉逗趣又黏人,他被如此率性又孩子气的凌圣辉给深深吸引。
    然而凌圣辉的性情如今已非同以往,今天他所露出的表情,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若放在以往凌仲希肯定会照单全收,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那张脸孔既陌生又虚伪,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真心与诚意,甚至有种被威吓的恐惧袭卷至全身。不管凌圣辉到底想跟自己谈些什麽话,那都足以破坏自己目前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凌仲希不想让那种事发生,所以他完全不想跟凌圣辉再有任何一丁点的交集,连对话都不想要。
    当他听见门口传来解锁的声响时,他的情绪还掺着些微的浮躁,直到看见双手提着满袋食材进来的凌隆钦,他才转为破涕而笑的开怀心情。
    凌隆钦刚进门时,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怕自己出差不在国内的这几天,仲希对他的感情也就跟着淡化了,尽管他们每晚都会通电话,但他仍担忧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所以当他进门时看到仲希站在离自己几步的距离原地不动时,他真的好怕仲希会叫他离开,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赶走的不安,让他的心情七上八下惶惶然——直到仲希突然飞奔过来抱住自己为止。
    天哪、这是在作梦吗?凌隆钦也顾不上自己手上那两大袋食材掉落在地上会如何,他猛然接起把自己身子整个抛过来的仲希,忘我地将他拥入怀里搂抱着、亲吻着、抚慰着。
    「摸到实体的感觉真好,真的,下次若再叫我去哪里出差的话,我一定要带上你,否则我就不去。」
    凌隆钦也不管仲希肯不肯、要不要,他就是任性地这麽决定。
    而凌仲希在触碰到凌隆钦的本人、抱紧他的身躯时,则感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平静,那刚刚还惹得他心烦意乱的不安定因素,已被凌隆钦的热情拥抱给挤得不知去向。
    「才刚回来又提到下次的出差,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样的公司、生意好到必须让你频繁的出差?」仲希被兴奋的凌隆钦抱得双脚都腾空了,姿势有点不太自在,心却乐在其中。
    「势必会让你知道的,找个时间,我带你到现场去了解了解。」
    凌隆钦贪婪地闻着凌仲希颈项间的味道,那刚洗完澡的淡淡体香,迷得他差点方寸大乱、想直接把凌仲希按倒在地,将之全身上下给狠狠地吸个饱。
    凌仲希被凌隆钦弄得脖子很痒,一边扭动身子一边咯咯笑着:「那我现在不能叫你凌董事长了,该叫你凌大顾问。」
    「不、你应该叫我老公。」
    凌隆钦双手捧起凌仲希的脸庞,倾身过去,贴上他的嘴唇,在他想说些什麽之际,送上自己的舌头,潜进他的口中进行探访,趁着捕获诱人滑溜的小舌时勾缠起来,像似终於找到馋了很久的上等鲜肉、激动又勤快地啃咬起来。
    凌仲希想要反驳凌隆钦的胡言乱语,未料嘴巴被他攫获之後,就一直没机会还

口。他的吻像道急遽刮来的强风,横扫着自己口腔的里里外外,霸道地交换着彼此的津液,疯狂地搅乱着自己的呼吸。
    但凌隆钦又像一只训练有素的野兽,即便在他发挥兽性对猎物进行粗暴的掠夺,最後关头终会恢复人性,对猎物施行温柔的安抚与疗伤。
    凌隆钦在凌仲希的额头,神圣地落下轻如丝雨般的几点细吻,结束了他们分开一个礼拜後的第一场亲密接触。
    依如以往每次激烈的性爱之後他那体贴细微的善後,凌仲希对那始终如一的温柔根本毫无抵抗力且还堕落其中。
    「肚子饿了吧!」凌隆钦适时地停下差点擦枪走火的动作,抚慰凌仲希被弄得气息不稳的肩头,「我来准备晚餐,你先去客厅坐一下,我弄弄就好。」
    说罢,拾起掉在地上的那两袋食材,举起来检视了一下,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鸡蛋居然没破,可见上天眷顾我俩呢!话说这蛋的包装可真牢固,值得再买。」接着稀松平常地走向厨房。
    重点不是鸡蛋好吗?凌仲希红着脸在心里不满地抱怨,为什麽他可以对情欲那样地收放自如呢?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就是有本事啊!
    再看看自己下身没什麽出息的本能反应,只能认命地再度走向浴室,先用冷水解解火吧!
    ※※
    说什麽对情欲可以收放自如……在看到凌隆钦见自己走出浴室後,那一副按捺不住的神态,凌仲希心中便已了然,原来凌隆钦并非老练如外表,一切都只不过是故作冷静的假象而已。
    凌仲希看到餐桌上放着两盘简单的肉丝蛋炒饭以及一锅蔬菜清汤,由此可知凌隆钦用了极简又火速的烹调手法,只为了能够尽快完成他们的晚餐,甚至是可以立刻解决掉晚餐的菜色,好去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吗?
    凌仲希看出了他的意图,偏要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不急於坐下,回报他刚才吊自己胃口而捉弄他,但他彷佛也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皱着眉头快步走向自己这儿,故意将椅子又收进餐桌下,在瞧见自己惊讶的眼神时,眨都没眨眼地便又送上了一记亲吻。
    「呜……」
    这回凌隆钦没像先前那般的强势,而是循序渐进地由浅啄转为深吻,却更加执拗而缠人。
    凌仲希被他扶着後背按住後脑勺,顽强地不肯松手,直到其中一只大手辗转爬进了内裤里,延着股沟探到了股缝中,凌仲希才开始紧张地扭动身体,拉着他的衣摆阻止道:「这里不行,要是不小心打翻饭菜——」
    「那你想在哪里?客厅、浴室、玄还是阳台?」凌隆钦急迫地追问。
    凌仲希瞪向凌隆钦,这个人是故意的吗?故意挑些让人在日後容易意会联想的地方吗?「……房间好了……」他趁着喘息的空档回应。
    「就知道你会讲个正规的地方,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下次再选在阳台好了。」
    凌隆钦表情虽略带失落,但语气上却充满了期待。他仍不松手地抱着凌仲希,两人寸步不离、黏糊糊地来到了房间,眼见离床还有几步的距离,他就急不可耐地脱掉凌仲希的上衣,下半身也顺道俐落地褪了个光溜。
    一下子就被弄得浑身赤裸的凌仲希不甘只有自己被看个精光,也主动扯去了凌隆钦身上的衣物,只是还没脱到裤子,凌隆钦却已等不及地扑了上来,压在他的身上又吸又舔,简直就要把他吞食下肚似的,他惊觉自己在惊恐慌乱的同时,亦混杂了某种疑似期待的复杂心情。
    换作是往常,他会坚持底线做出自负清高的矜持或是徒劳无用的抵抗,但是现在他已懒得再思考所谓的道德礼数,过去在凌家所授予的那一套标准早已不适用於现在的他了。抛开那些束着自己思维的规范、缚着自己手脚的纪律,他大胆地解开凌隆钦的裤头,拉下内裤掏出其里早已成形的大宝贝。
    此刻他已不再否认这个沈甸甸的大东西曾令他很爽,过去他不愿承认就只因为他不想承认,换句话说,在过去那些凌隆钦所赋予的肢体触感与官能意识上令他所坚持的不舒服与不乐意,全是他装模作样的反抗,全都是在掩盖那超越承载的欢欣与愉悦。
    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没什麽好处,但若是坦然承认的话相继来讲,他会因为过往的感受良好进而造就目前的美好体验,比如此时,自己不再只是敞着身子让某个男人制式地进入抽插然後各自爽快,而是敞开胸怀让心爱的恋人走进自己的领域,一起贴身摇曳、旋出舞姿;一同奔赴天际、缱绻云霄。黑夜反覆交替着白昼,他们也不断用灵魂相偕谱出每一段荡气回肠

的销魂乐曲。
    凌隆钦抱着凌仲希离开冷硬的地板,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即便上一刻那足以灼人的慾火还在周身悬浮,但凌隆钦仍是适度克制了自己的力气,不让那浑身肌肉的劲道毁了彼此的兴致,善解人意地为他调整舒服的姿势,体贴地为他润滑与扩张,温柔地挺进他窄小的後穴,甜腻地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倾诉爱意。
    凌仲希微眯着双眸,全身细胞无不感受到那些轻柔细微的呵护,就好比认了主人般,他的身体同样也渴望着主人更多的给予与馈赠。
    而将凌仲希迷乱的神态尽收眼底的凌隆钦,自然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渴求,毫不吝啬地献出自己目前所能付与的一切。
    他竭诚摆动自己的腰杆,从不同的角度切入捣弄,藉由观察仲希脸上微妙的喜怒表情,寻找反应过激的那个位置,持续进攻、猛烈刺激,直到仲希再也抵挡不住,如预想中地颤抖身子、兴奋射精。
    高潮时的仲希异常性感,凌隆钦被他这副情色模样给撩得情难自抑,忍不住那个硬梆梆的海绵体亢奋一胀,内容物群起在他的体内活跃地喷夺了出来——
    「哎呀、来不及拔出来,看来下一回合要在浴室里继续了。」
    「……」
    凌隆钦维持着仍插入的姿势,抱着仲希饥馋地亲吻,口里同时断断续续地埋怨:「让我禁欲那麽多天,下飞机後还不让我先到你这儿,今晚你得全部都补偿给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