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梨默默瞥了一眼那三名伶人,没作停留,迳自走到秦茵茵的隔壁榻上,一PGU坐下——
预想的入榻僵y感没来,反而整个陷进去,彷佛被云层包裹住。
榻旁设有扶手,想撑着也行,想整个人放松陷在榻里也行。
——太会享受了,回头也找人做一组这样的。
刚一坐定,余光才瞥见案前不知何时已备好一盏桂花乌龙。
她伸手m0了m0,茶温适中。
端起啜了一口,香气甜润,入口微苦,刚好把方才路上的寒气全b了出去。
屋里真的炭火足足的,暖意汹涌得像躺进炭炉里头,她才坐没半盏茶,便觉得热了,只好把外氅脱了。
——幸亏听了茵茵的话,穿了那件料子轻的软襦……要不,非出汗不可。
初时她还拘着,喝茶也是小口抿着;转头一看,秦茵茵早已不知何时半躺在榻,双眼半眯,正让那名紫衣伶人替她按肩。
墨衣伶人立於一旁吹箫,箫声清润悠长,在香气与炭火间缠成一缕缱绻的气流。
至於那位小N狗伶人……咳、是杏衣伶人,正半跪在她案前斟茶倒酒,动作极轻,还时不时含羞带怯地偷瞄她一眼,再装作无事似的迅速低下头。
——这感觉,怎麽这麽熟悉呢?
她眼神盯着小N狗出神,还没想到那GU熟悉感从何而来,就听见秦茵茵问:「怎的,眼都直了?」
「……这榻太软,我在沉思。」她没过脑,张口就是忽悠。
「可别沉太久,这几位可是我JiNg挑细选的,你不试试,怎知道合不合味口?」
林初梨撑着脸颊,转头看她,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那紫衣伶人替茵茵捏肩的手势一转,换成指腹轻压,替她按着x道。
秦茵茵轻嗯一声,好像被按得非常舒服:「上次我就是这麽按完,回去躺了就睡,听侍nV说啊……那晚我连被子都没动过一下。」
——要是秦茵茵活在她那个时代,八成会凑到她耳边来句:「宝宝我跟你讲,超神、真的!你按一次就懂了!」
林初梨听了倒x1一口气:「还有这等功效?」
小N狗听着他们对话,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姑娘若觉得倦,奴也可替您捏一捏……奴手不重,很温柔的。」
她本想回一句「我不用」。
她是在不熟的地方就更防备的人,哪怕身子困得发胀,脑子还是会条件反S地筑墙,把每个靠近都挡在门外。
这一声「要不要按」本该让她下意识拒绝。
但对上那双ShSh亮亮的眼,突然觉得自己拒绝显得有点太没人情味,加上这几日确实没睡好——
只好转开脸,含糊道:「……先喝完茶再说。」
他像是听懂了这句话的余地,只微微一笑,没再多言,动作极轻地又替她斟了一盏,知足地收下她这点模糊的允许。
林初梨与秦茵茵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没什麽营养,她随口乱问,秦茵茵也懒懒地答。
问着问着也不知问了什麽,只觉得嗓子乾,便低头又啜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口渴,她觉得茶b方才更甜了一些,尾韵少了点微苦,反而多了一GU说不上来的温热。
舌尖一阵微麻,她怔了怔,以为是炭火烧得太猛。
没多想,又慢慢吞下去。
——挺好喝,再一口好了。
她没意识到的是,在她刚喝完第一盏後,那壶原本的桂花乌龙,已悄悄被人换成了醉花荫。
醉花荫与桂花乌龙同属花香系,香气极近,只是醉花荫那GU甜润中带着微醺的劲,更容易叫人心绪松懈、意识飘飘。
小N狗斜斜一眼望向紫衣伶人,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紫衣伶人轻声对秦茵茵说道:「奴去唤温言。」
林初梨没注意到他们说了什麽,脑中在想着三夫夜宠後续剧情与铺垫。
——要不要安排二夫齐上?但一对一的cp还没写稳……
正想着,头顶似有Y影,原是紫衣已站在她斜後方:「姑娘近日可有头紧气倦?奴擅按这一处,解乏最是见效……」
话未落,他指腹已轻轻落在她鬓边,从眼尾沿太yAnx缓缓上提,一路滑至耳後,力道极轻,放松她的同时,也在试探她能接受到哪里。
林初梨一开始微僵,耳後一热,身T本能地想闪开——
却发现…
…其实,还不错。
他没急着推进,在她耳後处轻轻绕了半圈,又慢慢收了回来,落回太yAnx。
按住,稍作停顿。
接着,手势一转,从额前中央缓缓提起,沿着眉心一路滑向发际线上,将她额头那一层结气细细地抚开、cH0U走。
那动作如水流,一口气抹顺她的紧绷。
她眼皮一松,轻轻闭上——专心享受这两世以来第一次的专人按摩。
连日来的失眠让她此刻昏昏yu睡,她怀疑再这样按下去,真的能直接在这里睡着。
见她没说话,紫衣伶人便当她默许,动作也自然了些,从头部按到肩颈。
正迷迷糊糊享受着,隔帘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她眉头动了动,缓缓睁眼——就见一名男子身形挺拔,身披藏青长衫,步伐极轻地自帐後现身。
他迳直走到秦茵茵身侧,动作熟稔地伏身行礼,便替她按起肩来。
秦茵茵连眼都没睁:「温言,手重些,我近几日睡不好。」
林初梨低声喃喃一句:「……温言?」
紫衣边按边为她解惑:「温言是秦姑娘的专人。」
林初梨懒懒嗯了一声,此时他正按压在她後颈风池x上。
那力道不重,却落点JiNg准,r0u得她上背一阵sU麻。
林初梨感觉J皮疙瘩从颈处一路窜上,慢慢漫进头皮深处。
很像灵魂被提取器来那麽一下、一下、再一下。
「嗯……」她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不知是喟叹还是低Y。
——嗯?刚刚那声是我发出来的吗?
她刚睁眼,只见小N狗正低头斟酒,彷佛刚才那声没存在过。
「……这是特地为姑娘调气安神用的花酿……不醉,只暖,喝了夜里睡得沉。」
她端起那盏酒,轻啜了一口。
醉花荫搭配按摩的放松,让她肩也软了,身子也懒了,呼x1都慢下来了。
——这养生馆……不对,这伶馆的手法,未免也太高明了些。
紫衣一边r0u,一边低声说:「……姑娘这里,怕是久坐费神,筋脉都结了。」
「奴替你松松这处……r0u开了,就不倦了。」
紫衣的手从颈根一路捏到肩胛,又不经意似地停了停,用指节在她肩窝绕了一圈。
「……再不照顾好自己,那些恼人之事,可都要写在脸上了。」
林初梨觉得这话好像在暗示什麽。
她眉梢动了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才十八岁,哪来皱纹?
正要抿唇装作没听见,就见对方含笑偏头,用极温柔的语气说道:「……姑娘眉间这道紧,怪让人心疼的。」
说完,竟伸手替她按了按眉心,那动作又轻又熟练,让她心口也跟着乱了一拍。
她喉头一紧,那点微sU的花酿酒意彷佛一下子渗进脑门里,一片雾蒙蒙的。
小N狗顺势又斟酒:「姑娘今日什麽都不必做,什麽都不必想,今天只是姑娘需要被好好照顾的日子。」
——啊!这套组合拳打出来,也太犯规了吧……
「……你们平常也这样哄人吗?」
紫衣轻笑:「不哄,说真话怎麽能叫哄呢?」
小N狗立刻接上:「奴只是……真心诚意想照顾姑娘、心疼姑娘,旁人奴不会这样。」
林初梨:「……」
见她没接话,小N狗眼神一垂,语气委屈又带点撒娇:「唉……还好奴是在午时见姑娘。」
林初梨不解:「怎麽?你白天怕晒,晚上怕冷?」
「因为奴怕早晚……会心悦姑娘。」他说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又像要试探能说到哪里。
她被这句雷得外焦里nEnG,没再回话,只默默将盏中花酿一饮而尽。
只要林初梨酒杯见底,小N狗就会立刻又满上。
见她神情微冷,小N狗立刻又补救般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奴能唱一曲解闷,姑娘可愿赏脸?」
「唱什麽?」她有点凉凉地问,问完她又像後悔似的:「算了,唱罢。」
接着小N狗就走道墨衣身边,就着箫的伴奏,开口唱:「——yu言又止最相思,折花不问为谁痴。」
此时,林初梨肩头正被细细r0u着,曲声一缕缕绕进耳里,花酿的暖意还挂在舌尖上……
她整个人像被这榻吞了一半,只剩个脑袋在花酿酒香与箫声里悠悠浮着,脸颊红红的,嘴角还挂着点微醺的弧度。
——真舒服啊……
难怪大家都Ai来这种地方,按一按、听一曲、说几句话……就好像真的有人懂你、疼你、把你当回事。
她又抿了一口酒,忽然冒出个念头:
「……我要是也能弄个自己的vip包厢,该多好。」
到时候包一群伶人,围着她哄:「姑娘一次能喝一盏醉花荫,好bAngbAng……」、「姑娘会写好sE的h文,好香香……」
想到这,她傻呼呼地笑起来,默默决定,她回去要更努力赚钱,好让自己能常来这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