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太醒来的第三天。
裴辰照常在病房守着她，但这次，没像以往那样沉默。
相反的——他骂她。
「为了沈家的一句话就跑掉？你到底把我当什麽？」
她低着头，苍白的唇颤了颤：「他们说……只要我离开，就会放过你和裴家。」
「那你信了？」
他的声音低哑，怒意隐隐压在喉头，像压不住的火山。
「你连问都没问我，就做了决定。你就这麽轻易地走，你知不知道我……」
话说到一半，他停下来，抿唇。
她终於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眉眼间是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心疼。
她想笑，但眼泪先掉下来。
「那你呢？你这一个月有好好吃饭吗？你的胃还痛不痛？」
他皱着眉，刚要开口——
她打断：「你有什麽资格骂我？你自己也不是一样，为了撑裴家，快把命都搭进去了。」
气氛陷入短暂的僵局，两人像是都在彼此心口划出一道伤。
出院那天，两人一同回到家中。
NN刚好回老家，屋子安静得不像话。
她走进客房，却发现床已经撤了。
「你……」
「你现在身T状况不适合自己一个人睡。」他站在门口，语气平静，「睡主卧，我照顾你。」
她没拒绝，心里却升起一GU不安。
晚餐後，他亲自端来药，还准备了一碗清炖牛r0U汤，放在床头。
她看着他弯腰收拾桌面，一时间有种错觉——
这不是总裁，也不是合约丈夫，而是……一个愿意为她停下脚步的人。
但这样的温柔，很快就被一句话打碎。
「合约的事，我们该讨论一下了。」
她心一震，唇sE褪得更白。
「你是说……要终止？」
他没察觉她语气的颤抖，只淡声回：「也不是现在，但的确要思考。」
她抿紧唇，点点头：「好啊……既然你也觉得该结束，那就结束吧。」
他抬起头，才发现她眼里满是Sh气。
「你——」
「我明白了。你累了，我也累了。原本就是合约关系嘛，现在结束……很合理。」
她起身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而他，站在原地，忽然有些後悔。
——他其实不是想分开。
他只是想把她留下，让她成为「不是因为合约」而在身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