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说:“尽是你梦见了什么,他会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
吉姆又问道:“周公这些东西是从弗洛伊德哪儿学来的?也是JiNg神分析学派?或者是从阿德勒,研究自我心理的?”
不要小看吉姆这些登山的向导,虽然坦桑尼亚很穷,但教育并不落伍。导游中的很多人学历都是很高的,否则也不会进入国营的登山管理公司,这毕竟代表着一种国家形象。
相形之下,乔治则有些无知。对于吉姆提出的佛洛依德、阿德勒等人的名字,茫然不知。
乔治问我:“夫人,周公到底有多厉害呢?”
我说:“有多厉害不知道,但在中国,国家领导人一旦做梦,就会求助周公的。”
乔治说话很少经过大脑,说:“哦,那看起来应该算是国师一样的人物。在我的部落里,也有个这样的老头儿,神通广大的。”
吉姆见多识广,问道:“不可能吧,国家领导人还会求助一个周公?”
我笑了笑,说:“当然会得,希望你们有机会去中国,那里可是一个梦幻的国度,充满了神奇。”
吉姆笑而不语,但乔治是当真了,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去看看周公,顺便把我昨晚做的梦告诉他。”
我笑着说:“去吧,看见周公,他还会送你一本《周公解梦》呢!”
乔治大叫:“太好了。”后来有喃喃的说:“可惜,那本书都是用你们中国字写的,我是看不懂的。”
我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去让周公学习英语。”
乔治道:“那就拜托夫人了。”
我是真心希望乔治有机会来中国的,可是希望是极其的渺茫。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天上的繁星,看起来很近,其实相隔遥远。
已经看见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白峰顶,但依旧很远。人生的路也是如此,看上去很近、很简单,走起来很远、很艰难。
走了三十分钟,我们达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入口处。检查完登山证件、行囊后,管理处的人员让我们签上生Si簿。
签写生Si状,平生的第一次,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平日里因为Si亡离自己很远,并不介意Si亡。但此时,感觉Si神触手可及,心中忽然涌起一对可Ai儿子的样子,还有古稀之年的父母,竟是依依不舍。
吉姆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夫人,不必害怕,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有我在,你会平安无事的。”
乔治也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说:“夫人,没事儿的,别忘记,我是谁,我可是你雇的保镖。”
我故作镇静的说:“没事儿,谢谢你们的。”
当我正要签字的时候,乔治又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儿崩溃的话,他说:“真的没有啥问题,每年登山不过Si亡三五个人的,坏运气不会追随我们的。”
忽然很反感这句话,我有些生气的说:“乔治,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乔治也自知失言,说:“对不起,我说错了。其实,我昨晚梦见我们登山,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我再次白了一眼乔治。看到我很生气,乔治小声嘟囔道:“周公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被乔治这一打岔儿,我似乎也把Si亡的恐惧抛在了脑后。很爽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字素来龙飞凤舞。字如其人,个X都是FaNGdANg不羁的。
察觉一个人的内在,只有三点。一是看这个人的穿衣打扮,一个人的着装可以窥察其家境;二是看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一个人的语声身态可以窥察其忠J优劣;三是看一个人的写字,一个人的字T基本上可以窥察出一个人的天X。b较于蒋介石和,蒋介石的楷T写的素来是规范工整,人如其人,至中至正,其介如石;的草书素来是龙飞凤舞,如果不是看其伟人的身份,我从未觉得的字好在哪儿。
我喜欢蒋介石的字,或许是出于一种X格上的补充本能。因为我的个X太过飘逸,无拘无束。
签完字,我们一行便进入了乞力马扎罗山。
吉姆说第一天的形成大约是6个小时,起点在马切姆山门,海拔1490米,属于热带山地雨林地带;终点是曼查密营地,海拔3000米,属于山地丘陵。
因为是热带雨林气候,每天上午,这里都是云遮雾罩的。直到yAn光普照,雾气才会散去。
刚刚走进去,Sh漉漉的气候感觉是在下绵绵的小雨。Sh热,不一会儿就觉得衣服S
h透了。但我并不感觉太难受,原始森林里,古木参天,藤萝密布,高树遮挡了大部分的yAn光,显得原始森林里格外的幽静,如世外桃源。我也在一时间忘记了生Si忧患,不觉沉迷在这“古木Y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yuSh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美境之中。
这首诗,据说是僧志南写的,不晓得这个志南的和尚姓僧还是意喻着志南的僧人身份,但中国古代,僧人们还是很有才华的。我也喜欢诗僧、画僧的空灵境界,b如贯修、皎然、八大山人等。尤其是在宋代以后,在诗僧、画僧的作品里,你可以感受到儒释道三教圆融的独特美感--儒家JiNg深、释家空灵、道家隽秀。
其实,中国文化的所谓美学,亦不过是这三教的JiNg髓。中国人的人生观,亦不过是儒家的“居轩冕之中,要有山林之气味”,释家的“处林泉之下,常怀廊庙之经纶”。在出世和入世之间,道家在做什么呢?采Y补yAn还是御nV养生呢?
老庄之“道”博大JiNg深,但之后的道家,则流于“符箓”、“丹鼎”的lAn觞。中国的几大流行宗教,只有道家是土生土长的。但对b于基督教等教派的完备理论T系和信仰仪轨,道家也许算不上宗教。因为道教的目的并不是济贫扶弱、普度苍生,它仅仅是追求个人的长生不老。
中国不是没有产生宗教的文化土壤,只是中国人对个人的福祸追求重于对整个群T的善恶追求。偶尔我会想,假如摩西逃埃及的时候,到达中国,在公元前14-15世纪的年代,犹太教一定会取代周礼,并使中国成为一个横跨欧亚的强大帝国。反之,中华民族如果奔向欧洲,华夏文明的大部分将遗失殆尽。
这是中国文明的属X决定的,中国文明的属X,一是保守,二是软弱。中国文明之所以繁衍道今天,在于中国人的生生不息。
中国的h土地以及h土地上盛产的小米,真的是大大的促进了中国人的生育能力。中国之所以能大而不倒的屹立于世界东方,黍、稷、菽等应该是第一功。
不要小看生育的力量,伟大的成吉思汗、忽必烈、拔都等蒙古,为何如青烟的瞬逝于历史的时空中,唯一的原因就是蒙古人民的数量太少。如今天巴勒斯坦人民再和以sE列的不对称斗争中,采取的就是生育的力量。这一点,也被借鉴运用。
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热带雨林,很空寂清幽,我才会胡思乱想这么多。这里的雨林景sE,仿佛是《侏罗纪公园》的再现,不见太yAn的森林,大大的叶片,满眼的绿sE更显深邃,如果没有向导陪伴,我真的害怕在某个幽暗处会闪现一只可怕的爬行动物。
吉姆问我:“夫人,这里美丽不?”
我说:“真美,云雾树木,山水石泉,仿佛就是中国的水墨山水,在淡淡的压抑中,有一种索然独居的逸尘之感。”
旁边的乔治又不解风情,不紧不慢的说:“我看,这里的热带雨林一般,就像是大猩猩的粪蛋儿,不如加蓬的好。”
诚然,b较于加蓬更加原始的森林里,乞力马扎罗山下的原始森林有太多的人工斧砌的痕迹。
吉姆有些愠sE的问道:“乔治,这里哪儿不如加蓬呢?”
乔治道:“哪儿都不如加蓬,但乞力马扎罗山真的很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山,可惜我们加蓬没有。”
还好,乔治顺便的赞美了乞力马扎罗山,使吉姆转怒为喜。如果两个人真的吵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两人。
在人家的祖国,说人家的祖国差劲儿,也只有乔治可以说的出来。
我安慰吉姆说:“乔治是个大嘴巴,你别介意。”
吉姆说:“夫人,没关系的。”
乔治听说他嘴巴大,问一旁的两个挑夫道:“我的嘴巴大吗?”挑夫只是笑而不语。我说:“乔治,你的嘴巴都可以含下乞力马扎罗山了。”
乔治又道:“恩,老婆说,大嘴巴好,一辈子不愁吃穿。”看来,非洲也有大嘴吃四方的传统。
走了两个多小时,吉姆建议我们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