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斜落，剑堂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夜雨站在长阶之上，静静望着眼前山风卷动云气的画面。
今日，是静云剑堂的第一堂课。
清晨时，弟子们便已齐聚堂前，分列两排。有人紧张低语，有人跃跃yu试，更多的则在暗中打量彼此，判断未来竞争者的强弱。
夜雨站在队伍末尾，神sE如常，一手握剑，另一手垂於身侧，静静听讲。
讲授的长老剑眉星目，声音极清：
「心定，剑方直；气宽，剑自圆。此为剑堂初式意入身之基。」
有弟子低声问：「这跟平日练剑有什麽不同？」
长老未答，只抬指指向队尾的夜雨。
「你，出列，演一式。」
众人一愣。
夜雨没有多想，踏步而出，拔剑於x前。
他没有运气，没有刻意凝神，只是缓缓向前踏步，一剑斜斩而下。
剑光未起，却有竹影随风断折，落叶盘旋，如随剑意应声而落。
长老未语。
全场短暂寂静。
直到有弟子低声：「……没灵气的剑也能这样？」
站在队中一位叫雷翎的男弟子，冷哼一声：「吹风罢了。」
他当即举剑出列，抱拳道：「长老，我也想试试这意入身之法，是否请夜雨师弟与我切磋一式？」
长老瞥他一眼：「随你。」
两人对立於堂前。
雷翎身形健壮，气血充盈，一声低喝踏步上前，剑势如虎。
夜雨微偏身，一剑横挡，不争不抢，剑气未出，却让对方攻势自行泄力。
雷翎气势断处，重心失衡，一个踉跄，竟往後连退三步。
「……？」
「被卸力了？」
「但他明明没动几下啊……」
雷翎脸sE铁青，长老仅淡淡道：「可见是你心浮了。」
他悻悻退下。
夜雨收剑归鞘，刚想回列，就听身後传来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
「……你的剑，像水，不像剑。」
夜雨转身，望向堂後一角。
那里，一位白衣少nV靠着石栏坐着，手中端着未动的饭盒，神情冷淡，眸光未转。
是苏九儿。
她未列堂口，却被允许随堂旁听。
平日不语，连午饭也从不与人同桌，却不知怎麽，总坐在他练剑处附近。
夜雨微顿，答道：
「那就当是水吧。」
「水能断石，养木，润剑，也能载舟覆舟。」
苏九儿没回应，只是将视线转向堂外。
但嘴角，似乎轻轻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