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钟鸣三声，云灵堂新入弟子齐聚外堂大讲殿。
夜雨脚步略沉，但神情平静。他一夜未眠，脑中反覆揣摩那一剑「映心」的意境。剑光穿云裂月，却不在天地之中，而是从心中透出。他未能完全参透那剑的来历，但却隐约明白，那不属於凡间。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冥冥中等待他走近。
讲殿前，站着一名中年修士，青袍束发，眉眼虽不锋利，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
「卫问川长老，为云灵堂讲学者之一。」
弟子间低声议论着，有人小声道：「听说他是化神境界，十年前曾一人阻退北岭三派围攻……」
议论声未落，卫问川抬眼，那瞬间无形威压抚过众人心头，殿堂瞬时寂静。
「修行，不是为了成仙。」
卫问川声音不高，却如沉钟入耳，直击心神。
「而是为了不被命运踩在脚下。」
他负手走上石阶，一挥袖，灵纹自袖中散开，在半空中凝出一道巨大的圆环图纹，九层重叠，仿若天阶通神。
「你等为初入者，当知修行之路九境如下——」
他抬手，一一点出。
「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道、渡劫、登仙、神境。」
灵纹对应闪光，每念出一境，圆环便扩张一层。
「链气者，引气入T，灵识初开，是万修之始。筑基者，开通经脉，立稳根骨，是通往高阶之门。金丹境，气息内敛，丹成一T，已可独当一面。」
「元婴，神魂离T而存；化神，一念御气千里；合道者，言出法随，掌天地之理。再往上，乃是Si生之关——渡劫。」
「登仙者，破凡而生，超脱人道；而神境——」
他语顿一瞬，声音低沉而庄严：
「据传，神境之人可斩天破道，自身成法，逆转命数。但此境……自古以来，能踏出那一步者，寥若晨星。」
人群间响起微弱倒x1声，有人握紧拳，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喃喃梦语：「这条路……真能走到尽头吗？」
一名弟子终忍不住问：「那我们……真的能到那一步吗？」
卫问川并未正面回答，只淡淡道：
「你们只需记住，越往上走，代价越大。」
「修行者求道，问心，斩yu，断情——」
他忽而止步，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夜雨身上一瞬。
「但也有人，为了留住一念，反向修行，执而不断，逆命而上。」
那一句「逆命而上」，彷佛隐隐震动莫凡心头，他微垂眼，不语，拳却悄然收紧。
卫问川抬手，灵纹散尽，讲堂归於平静。
「今日课便至此。三日後，外门第一试炼将启，名为断林入道，汝等准备。」
弟子们低声SaO动，议论未来试炼之事。
而夜雨，却未出声。他望着殿後那残存的灵纹渐渐消散，眼前却彷佛再次浮现梦中那一剑——划过虚空，映入心底。
——剑落之时无声，却能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