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记得曾在某本书里看到过一个作家的独白。
那个作家的独白大致是这样写的:[很多读者认为现实与的差距:现实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里的剧情发展是掌握在执笔人的手里;其实不是。]
[其实跟现实一样,剧情展开,人物一旦鲜活,剧情的发展走向将不在我们执笔人手中,是在笔下人物的手中,我们执笔人属于代写。]
执笔人在自己所写的里都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更何况是现实中?
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下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
看似时局已定,薛家那边又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所曝光的视频里只有他们拥护的主子,还有那群叠码仔,表示陆家这边并没有准备斩尽杀绝,只是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懊悔与悲痛中,安卿立刻让宁致远开车把她送到忆会所。
去的路上宁致远一句话都没多问,哪怕知道他爸宁凯即将是第一个下油锅的蚂蚱,他也是与安卿一样:不再自乱阵脚。
……
再次见到薛泽,安卿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前些年,孟老牵线他与盛书意,会被他这个京圈太子爷一口拒绝。
以他的能力和身份,跟盛书意还那样的相Ai,想在一起轻而易举。
明明深Ai,却要将盛书意推的远远的……
——原来是他早已料到自家的结局。
安卿也有疑惑:“您既然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时家那边?”
“还没看清时局?”薛泽喝了口水润嗓子,“不到最后一刻,谁敢大言不惭的断定输赢?”
生Si考量,谁都不会拿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赌。
赌的前提是:得先留好后路。
“您觉得陆家那边下一个要斩的会是谁?”安卿直接问:“是江家还是我们安家?”
薛泽慵懒的轻扫了她眼:“没听过打蛇打七寸?”
——不是江家就是秦家。
——因为这两家是薛家的左膀右臂。
“你还有时间救你爸。”薛泽给她指了路:“温家或者时家,你自己看着选。”
“选择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安卿失笑:“如果我有的选,今天不会先上门来找您。”
“没路的时候得自己去找路,找好路得你自己去走,路我已经帮你指好,走不走看你。”
薛泽起身离开包厢,没留下跟她多讲半句。
因为他当下还有太多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安卿已经很感谢薛泽,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愿意见她,为她指路;换作这个圈里的其他人,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她心里很清楚,薛泽是看在她曾是时律前妻的份上,才破例的与她讲这么多。
没有多停留,离开忆会所,安卿先拨通温政的号码。
第一通没接,打第二通的时候,温政才接下。
其实打第一通,温政没接的时候,安卿已经猜中结果;若非到了穷途陌路,她也不想这样Si皮赖脸。
所以当听到温政说:“卿卿,跟我去加拿大吧。”
安卿对他没有半点的埋怨。
赌可以,前提是不能把一家子都给拖下水。
前十几年,薛家跟陆家那样暗斗,温家都没有站队他们任何一方;温家是摆明了谁家的浑水都不蹚。
如今结局已定,明知第一刀砍的不是江家就是秦家,温家更不可能出面。
“没时间了卿卿,再不走,你就走不成了。”温政正在开车去她公寓的路上,“我过去接你,你今天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我已经回江城了。”安卿说了谎,扭头看向左边的长安街,车水马龙,她的心却格外静寂,“谢谢你温政。”
她这声谢谢听的温政格外灼心,把车开到一条小路停下,无奈又窒息:“卿卿你得明白,你现在没得选,你爸他根本走不成!”
走不成就得Si。
道理都懂,安卿却做不到丢下他爸,一人去国外独活。
——那样的生活不是她要的。
“我先挂了,我到孟伯伯这儿了。”结束通话,安卿先把手机关机。
宁致远那边接到了她爸安康升打来的电话。
开的免提。
“卿卿,跟致远走吧,先去美国。”
“只有你走
了,爸才能安心的去搏条活路。”
单是听到她爸这两句话,安卿就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她不是《星际穿越》里的墨菲。
她爸也不是宇航员库伯。
墨菲永远相信她爸库伯会回来救她,不会丢下她独活。
库伯也相信他的nV儿墨菲会破解摩斯密码。
相互相信,互相救赎。
才有了墨菲晚年与她爸库伯的重聚。
认清一切后,安卿哽声开口:“爸,时到今日,您的梦还没醒么?”
她爸那边沉默。
“您如果真的想要条活路,就听我的,先回江城。”
她爸还是沉默。
“非得让我Si!您才肯听我一次是么?”这句话是安卿嘶吼出来的。
宁致远从没见她的情绪这样崩溃过。
她握拳捶打着车座椅背,哭着大吼:“是不是只有我Si了,您才肯醒!”
通话被她爸中断,安卿也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彷徨和愤恨。
……
此时的大理南溪古镇,古戏台对面的好运来民宿里。
时律一根根的烟x1着,明明时局扭转,陆家赢了,他却没有半点的喜悦感。
昨晚到的南溪古镇,多l多直飞的北京,又从北京转机到的丽江三义机场。
他是在多l多那边先把他妈跟弟时天安顿好,留下李连军,才只身一人到南溪接宋瑾。
季平留在江城照顾他爸,家里那边不能不留人。
这几天时律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回国前他已经做好了跟他爸一起进去的准备,进去前得先安顿好家人和宋瑾。
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陆家竟然在结局已定的时刻,反手为赢的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看出来他的担忧,宋瑾走过来问他:“你是不是担心安家?”
时律没隐瞒她,“安卿是个很好的姑娘,她知道我心里有人,这几个月也一直在我家人面前扮演一个妻子的角sE,安康升不同意她嫁,偷拿户口本也要嫁给我;她说她不想我们时家倒下,要帮我到底。”
“你回江城吧时律。”宋瑾劝他,“安卿现在需要你。”
“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要等一个人,我答应了会等他。”
“你喜欢的那个男人?”
宋瑾点头。
时律问她:“他什么时候来?”
“今晚。”
“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时律眼神仍有不甘,“如果他b我还Ai你,我自会放手。”
宋瑾却摇头:“你跟他对我的Ai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你对我的Ai是源自亲情和亏欠,早已不是Ai情。”宋瑾指了指他的心:“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当下最挂念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