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尾的,林二娶亲的事儿无疾而终,也不知那公主是怎么开窍的,反正林序她是半点也不考虑了。
转过年春天的时候金禾启程回了一趟扬州,这是她第二次来,是林晚缇第一次来。
林序假借公事一同随行,林晚缇拦在他前面问:“什么公事非和我们一起走?”
我问过我父皇了,扬州最是太平。
“他骗你的你也信。”
“我看是你在骗我。”
我和我娘都不喜欢你。
我们要自己去!
说的脆生生的,金禾在后面跑过来捂她的嘴:“快上车!”
林晚缇不服气,掰了两下没掰动,让娘亲托着PGU给塞车里了。
问林序要不要一起做,林序眼里有笑:“我就算啦,人嫌狗憎的,我骑马吧。”
“你怎么也瞎说。”
“那你和我一起骑马,让她自己坐车里。”
那不可能,金禾要进去陪nV儿,她第一次和林晚缇出行,母nV俩一夜没睡都兴奋的很。
薛瘫子这个人不止一次出现在她嘴里,林晚缇对此好奇得很,还给薛瘫子写过信。
字写的七扭八歪,薛瘫子看都看不明白,寄回来的信里问——“你娘让你这么写的?”
天才暖和点就等不及了,昨夜才定下来要去扬州今天就动身了,只是她的计划里没有林序。
她不让金禾和他说话,金禾还没上车呢她就伸出手拽她。
把人拽进来了,林晚缇一板一眼的讲:“你别理他。”
“行,听你的,我不理他。”
“你也不许对他好。”
“行,这个我也能做到。”
“这些就够了,狗急跳墙,咱俩不能把人b急了。”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还懂得赶狗入穷巷的道理,有的时候金禾看着她真觉得她和林序实在太像。
她厌恶林序,一方面源自于陈晚缇对她的教育,一方面是同X相斥,两个X格温和的人是可以做朋友的,可太过特立独行就没办法共处了。
最最重要的还是她喜欢金禾,心疼金禾,为此十分反对娘亲和他在一起。
她都不让金禾和他说话。
但是没有用,她也不能像个小尾巴似的天天在身边看着,林晚缇在的时候林序还能装一装,林晚缇一走他就抱着金禾亲:“气Si了,你的nV儿还真向着你。”
“也是你的nV儿。”
“她就是太像我了,原来我这么坏。”
“你到底是在骂谁?”
“我谁都想骂,她又说什么了?是不是不让你和我说话了?”
金禾捂他的嘴,让他少讲两句:“你饿不饿,我都饿了。”
“饿了想吃什么?”
“去问问nV儿。”
“她刚走你就给她喊回来?她一回来又要挑拨咱俩的关系了。”
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走到哪了,这里又有什么东西好吃,找了个本地老乡问了问,吃饭的时候林晚缇才带着一众人马回来。
李持玉不放心,一来担心她的安危,早好几年前就在御林军里挑了几个身手好的安置到她身边了。
二来怕林序和她抢nV儿,这一路严防Si守,不让林序有机可乘。
他安cHa了一些,林序这个亲爹又安cHa了一些,林晚缇走到哪里都声势浩大,身边明着跟了两个,暗地里数不胜数的藏了一堆。
她回来了林序抬头看一眼金禾,十分哀怨:“早知道她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生。”
“你放狗P!”她忍不住骂他,事后也有一点局促,这些日子二人之间相处融洽,时间久了温水煮青蛙,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拘谨了。
话说出口有点后悔,抬头看一眼他。
他问:“看我g什么,你骂都骂了。”
“有点后悔。”
“我觉得没什么,你这样就很好,b从前好。”
“你在迁就我吗?”
“少讲废话,你忘了nV儿和你说过什么了。”
他不让你和我说话。
你犯规了。
说完人放下筷子把位置让出来,林晚缇回来后自然而然挨着母亲坐下了。
看一眼那个姓林的男人,他面不改sE的坐在一旁,这里摊铺简陋他往这一坐颇有一种屈尊降贵的架势。
看起来就讨厌!
装什么装!
走走停停,到达扬州已经是十日之后,b计划还提前了两天。
杨本通的宅子给几人腾出来住,安置好之后金禾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薛瘫子。
门还没推开呢就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在里面骂人,金禾听了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唰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薛瘫子看见金禾还挺开心,但在后面依次跟过来她的孩子、她的男人,老东西脸一黑,恼怒的问:“你领他们来找我算账来了?”
“你又在这骂谁呢?”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抄写的医术飞的满天都是,金禾舍不得踩一张一张的顺着门口捡进屋里。
薛瘫子还在纠结金禾是不是来找他寻仇的,老东西嘴y得很,横竖一条烂命早就活够了。
越说越有劲儿,金禾气的都笑了:“你渴不渴啊老东西!”
“去给我倒杯水!”说完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过去,看了看林序又看了看林晚缇没好气的问:“是你男人?”
“嗯…算是吧。”
“长得不赖。”
“那这个是你nV儿?”
“小晚,这个就是我跟你讲过的薛瘫子。”小姑娘也在打量着他,被母亲扯过来她随之笑起来,十分清脆的喊了声薛爷爷好。
长得和那个Si男人那么像,嘴巴还这么甜,老东西恶毒的话憋不住,骂了一声小犊子。
骂完了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在棺材本里抓了一把给孩子报了个红包:“给!见面礼!”
然后他告诉金禾:“你就生这一个就得了!再生也别领过来给我看!”
我不稀罕看!
我棺材本薄的要Si!
林序点头,对这句话十分赞同,屋子简陋狭窄,他们一家三口就给这屋子填满了。
两旁的医书密密麻麻的堆摞起来,中间只给薛瘫子留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金禾到了这里明显更轻松愉快,熟门熟路的在书海里翻了翻,cH0U出来一本就开始看。
林晚缇也Ai琢磨这个,她抱着孩子一老一少一小三个人可有话说了,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后选择去院子里等。
拖了把椅子在窗前,男人倚在上面正好能听见屋里的窃窃私语。
薛瘫子真是忍不住,刚刚他都想撵林序走了,他前脚出门后脚他就追着金禾问:“这就是那个负心汉?”
“瞎说什么呢,他叫林序。”
“我还不知道他叫林序!用你告诉我!我问你他是不是那个负心汉!”
金禾哭笑不得的说了声是:“你小点声,他听见了和你没完。”
“我都快Si的人了我怕他什么?反正我都活够了!”义愤填膺的,嘴巴一刻也不闲着:“你怎么又和他好了,我看他对你不冷不热的。”
他b你了?
他拿孩子要挟你?
我会做一种毒药无sE无味…反正你别cHa手,这事儿交给我了!
金禾捂他嘴巴都来不及,人看了看窗外小声的说:“他都听见了。”
“…我声音太大了?”
金禾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药臼递给他:“别说了,接着捣药吧。”
薛瘫子眯了眯眼睛,下定决心要毒Si林序。
祸从口出,不能坐以待毙!
但是林序再没进过薛瘫子这个屋里,每一次他都在外面等金禾。
这一点林晚缇和他难得的想法一致,她也不喜欢这个怪老头,他总是骂人,娘亲总是和她吵架。
但是她Ai看娘亲和他吵架,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让着谁,在外面玩够了她就跑过来看热闹,林序眯着眼睛假寐,每次她看到了都翻白眼,在心里想:真能装。
难得回去的时候三口人一起,金禾出门看见他们父nV都在外面还愣了一下,林晚缇缩在摇椅里睡着了,林序拿着扇子轻轻给她扇风。
金禾凑近了看,男人竖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吵。
她也翻白眼,心想:这还用你教。
林序看她这样跟着笑,小声问:“在心里骂我呢?”
“睡多久了?”
转移话题也没躲过去,被男人捏着下巴转了回来:“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对视,金禾理直气壮:“骂你两句怎么了,我看你美滋滋的也挺喜欢。”
林序憋着笑,没忍住到她嘴边亲了亲,刚要得逞中间就cHa来不速之客的一只手:“我不允许你亲我娘
亲。”
小姑娘义正言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林序一转头就看见她凶巴巴的脸,和他如出一辙。
凑过去亲了亲小姑娘的掌心,她像是被烫到猛一下的cH0U回了手:“啊!你g嘛!”
林序特不要脸的讲:“你们两个我想亲谁就亲谁,一个是我nV儿,一个是我…嗯…是我妻子,我亲谁都有理由。”
“你不要脸,谁是你妻子,这是娘亲。”
林晚缇拉着金禾就走,头也不回头看一眼,林序慢一步追上去想拉nV儿的手被她狠狠拍开。
夕yAn落至西山,大地一片金h,三人并肩而行,身影被无限拉长…
林序和金禾在上面对视,这是林晚缇这个小孩子暂时还照顾不到的地方。
他凑近了一些,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悄悄话要讲,nV人倾过身子十分认真的听他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能不能让那个瘸子别毒Si我。”
金禾拿头撞她,林晚缇在下面发现了二人的小动作气的哇哇大叫:“娘亲!”
弯腰给孩子抱起来,林序捂她嘴:“你娘亲心疼我,舍不得我Si。”
“你胡…唔…你胡说!”
“不信你问问她。”
“娘亲,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后面亲一亲nV儿的额头,金禾摇头:“娘亲骗他的。”
得意的挑挑眉,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和他更像了,林序抱着她才有一种原来我当爹了感觉,小孩子胳膊腿都细,叫他托着几乎是坐在他手臂上。
金禾在一旁与他并肩向前,察觉到她的目光还转过头看:“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他突然就有点舍不Si了。
前几年那种活够了的状态一扫而空,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时常感叹命运的眷顾,像他这样坏事做尽的大恶之人,居然也能感受到如此岁月静好的傍晚。
怀里有与他血r0U相连的孩子,身边是和他相濡以沫的妻子,原来离开了那刀光剑影的日子,人生还另有妙处。
看着金禾,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如今轮到金禾不依不饶的追着他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林序我了解你,你不能让我瞎猜,我会乱想的。”
他有些讶然,下一秒眉梢眼角都透露着笑意,认真讲道:“我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你和孩子都在我身边,这样的日子真好。
还有一些别的话想和你说,但是日子还长,以后我慢慢给你讲。
你要认真听,不要嫌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