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被带回旅馆後，因虚弱而睡了整整半天。
白璃检查完她的伤口，确定没有感染後，决定让她好好清洁一次。
「霁寒，我带她去洗澡，你在外面警戒。」
霁寒点头：「去吧。」
白璃抱着棠棠进了旅馆二楼的浴室。
浴室里蒸气弥漫，热水从简易修好的莲蓬头落下。
棠棠缩在白璃身旁，小手紧紧抓着白璃的袖子。
「棠棠，不会痛的。只是洗澡。」
白璃用柔和的语气安抚。
棠棠抬起眼，声音细细的：
「……姐姐，你不丢下我？」
白璃的心软了一寸。
「不会，我就在这里。」
她先慢慢替棠棠把头发打Sh，再用泡沫搓洗脏W。
泥沙顺着发丝滑落，露出真正柔顺的黑发。
白璃忍不住轻叹：
「原来你的头发这麽漂亮。」
棠棠微微红了脸。
白璃替她洗掉W泥、擦乾，再把她包进乾净的毛巾里。
棠棠低声说：「……好暖。」
白璃m0了m0她的头：
「以後洗澡都会暖。」
霁寒在浴室外安静地守着。
白璃偶尔听见他的脚步声，像一种安定。
白璃在医疗室坐下，让棠棠坐在木箱当椅子上。
她一手拉着棠棠的Sh发，一手慢慢梳开打结的地方。
棠棠时不时因疼痛皱眉，但咬紧牙，一声不吭。
白璃轻笑：
「你b很多大人都勇敢。」
棠棠小小声地说：
「姐姐……你们会把我赶走吗？」
白璃停下梳子的手。
「不会。这里是庇护所，不是监狱。」
她想了想，补上一句：「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们都会保护你。」
棠棠眼眶一红，拼命忍着不掉泪。
白璃心酸，赶紧m0m0她的脸颊：
「哭没关系。活着的人都会害怕。」
棠棠终於轻轻点头。
白璃替棠棠换上乾净衣服，是旅馆仓库里找到的孩子尺寸T恤与柔软棉K。
棠棠赤脚、头发梳顺、抱着一条小毯子走出医疗室。
霁寒正好从大厅整理绳索陷阱回来。
他抬头的瞬间——
动作忽然停住。
棠棠乾净的脸小小的、眼睛亮亮的，还有一丝怯生生的依赖。
霁寒愣了约一秒。
对他这种警戒心极强的人来说，这样的停顿已经非常罕见。
白璃挑眉，注意到他微妙的反应：
「怎麽？她变乾净後不认得了？」
霁寒低头，看向棠棠。
棠棠怯怯地小声叫：
「……哥哥……」
霁寒喉结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习惯被这样称呼，也没有习惯有人依附他。
但他没有拒绝。
只是——
抬手轻轻m0了一下棠棠的头，动作僵y却温柔。
白璃看到那一幕时，心里某个地方轻轻震了一下。
这男人……其实不是冷血，他只是没有机会温柔。
霁寒看着棠棠身上的衣服，评估後说：
「她需要装备。」
白璃忍不住笑：「你要给她武器吗？」
霁寒淡淡回答：
「至少要能保护自己。」
於是两人开始为棠棠打造第一套专属装备。
霁寒把破旧的rEn夹克剪短成合身样式。
外层是厚布料，能挡住粗浅抓痕。
棠棠穿上後抱着衣角，小声说：「好暖……」
霁寒替她系上一条可快速解开的腰带：
「这不是装饰，用来跟紧我们，或爬坡。」
棠棠点点头。
用金属片打磨的薄板，若遇危险可敲击发声。
白璃笑着递给她：「这是你的，用力敲，霁寒会冲过来的。」
棠棠抬头看霁寒。
霁寒微微皱眉，但最後还是点了头。
白璃说：「孩子最怕饿，有食物就会安心。」
棠棠抱着小包包，眼神第一次闪现喜悦。
棠棠坐在白璃
旁吃饼乾，白璃替她擦嘴。
霁寒坐在一旁修理木刺陷阱，偶尔抬眼看看她是否还好。
三人没有说话，
但旅馆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气息。
白璃用轻柔的语气问：
「棠棠，你喜欢这里吗？」
棠棠小声说：
「喜欢……这里不骂我、不绑我……哥哥姐姐都不凶……」
霁寒：「我有凶。」
棠棠急忙摇头：「哥哥不凶……哥哥很像……保护我的人。」
霁寒的手顿了一下。
白璃看到这表情，眼眸柔了一瞬。
孩子的加入，
让冷y的庇护所多了点柔软。
也让霁寒与白璃之间的距离——
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