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警笛声持续不断。
    桑牧疑惑看向窗外。
    一眼落在那小子和顾忌身上。
    哈?
    还真敢报警?
    还真是祁野的两条忠狗。
    之前祁野也是他的狗,可现在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呢?
    靠。
    桑牧撩起秀发,露出奸笑。
    人多不是更刺激吗?
    在窗户这边,让他们都看看祁野的身躯。
    尤其韩元那小子的表情,桑牧太想见到了。
    此时韩元已经换好便衣偷偷溜进了楼。
    祁野的手机显示是这里。
    按照刚才桑牧露面,应该是十楼。
    韩元戴好口罩进了电梯。
    警察已经提前和安保沟通好了。
    物业那里也有备用钥匙。
    韩元拿着呢。
    但是桑牧会有枪吗……
    他这样进去会不会激怒桑牧?
    韩元不想看见祁野因此受伤。
    不知道祁野怎么样了。
    他心里总是很慌。
    还没下电梯,手机响起。
    是祁野的号码。
    不出所料是桑牧的声音,“一个人敢上来?”
    “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在床上躺着呢,刚办完事。”
    听到这里,韩元紧紧握住手机。
    “据我所知,你有权有势为啥处处针对祁野?他不是帮你跑腿吗,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人?”
    韩元打算先稳住他。
    桑牧嗤笑一声:“自己的人?从他去A国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你觉得他背叛你了?可产业明明帮你拿下了。”
    “产业是产业的事情,合同是合同,前提是走的那一刻起,他心思就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韩元听顾忌说过,祁野打算离开桑牧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折磨祁野吗?
    他肯定觉得自己尊严没了,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那三年,祁野苦苦撑过来的。
    现在肯定是心里面介意这些的。
    “桑牧哥,看在他从小跟在你身边的份上,放过他好吗?”
    听言,桑牧微愣一下。
    他知道祁野跟了他很多年?
    话说,这小子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
    “我求你,别动他,让我做什么都好。”
    “把警察撤走,自己进来。”
    嗯?这就同意了?
    怎么感觉这桑牧有别的打算?
    他该不会对祁野已经做了什么吧?
    韩元嘴角微微抽搐,眼里全是恨意。
    狗东西敢碰他!
    他才不怕桑牧。
    之前他就觉得这桑牧不顺眼,一直围着祁野那痞流氓样子简直叫人恶心。
    ……
    桑牧见楼下的人散去,嘴角勾起。
    还真听话。
    看来要有只好狗了。
    ……
    ……
    “祁野呢。”
    桑牧打量着他,轻轻一笑,“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韩元没搭理他,直接奔向卧室。
    见床单染了红,他心一惊。
    “祁野!”
    迅速飞奔过去。
    看到他脸上的伤,再看嘴角溢出的鲜血,韩元慌了。
    鼻尖蹭了蹭,还有气息。
    “桑牧你他么给我等着!”
    手指颤抖拨出去急救电话,然后赶快连人抱着跑出去。
    桑牧第一次见人的表情可以有多种情绪,难过带着懊悔还有慌乱和紧张。
    看来这小子是真对祁野上心。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利用了。
    市医院。
    “医生,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韩元满脸忧虑,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身体也能看出来紧绷着,仿佛随时崩溃。
    医生看着韩元,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于是耐心地解释道:“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目前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韩元听到医生的话,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仍然紧锁着,显

然还是放心不下。
    他紧接着问道:“他身上的伤重不重?有没有伤到内脏?”
    “放心,无碍,不过尽量不要打扰他休息。对了,你是他什么人?”
    韩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是他的伴侣。”
    医生闻言露出一丝微笑:“有伴侣在身边就好,这对病人的恢复会有很大帮助。病人现在需要大量的安抚信息素来缓解身体的不适,所以这段时间你务必待在他身边,给他足够的关心和照顾。”
    “好,我明白。”
    韩元此时此刻是真想杀了桑牧。
    敢打祁野算什么东西?
    而且还逼的祁野咬舌自尽。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等祁野出院了,韩元势必要找桑牧。
    病房内安安静静的。
    祁野面色苍白,平躺在床。
    韩元瞬间落泪,心痛到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野眼角湿润,别过脸庞不去看他。
    嘴角抽搐,哽咽的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觉得委屈。
    可遇到韩元以后,所有的事情让他诚惶诚恐。
    祁野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
    简直像哭哭啼啼的小屁孩丢脸。
    他不想哭。
    可韩元的哭声太大了。
    让祁野心里难受。
    “他没、没碰我,我不脏……”说话一抽一抽的,祁野藏进被子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放屁他没碰你!”韩元肚子里都是火。
    祁野闻声强忍止不住的泪水,“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他了吗?
    觉得他脏。
    觉得他在撒谎。
    他本该就是这样过人生的。
    为什么就被他标记了呢?
    还被他牵动着心。
    祁野怒吼一声:“那你滚!”
    韩元知道他又误会了,直接关上门避开他的点滴钻进被子里,“不滚就是不滚,妈的桑牧那样对你,我想杀了他,你身上全是伤,祁野你为什么又瞒我去他那里?我不是你的伴侣吗?我不是孩子爸爸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话说完,去吻上祁野柔软的唇瓣。
    眼泪是咸的。
    心是痛的。
    祁野盯着他那双发红的双眸,准备回应他的攻势,对方却点到为止。
    “你舌头很疼吧,答应我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不是一个人,尽量依靠一下我好吗?”
    祁野再也忍不住,直接埋在他怀里边嚎哭边说:“我想去乡下生活,不想在这里了,你陪我……”
    “好,我都答应你。”
    “别去找他,我们去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好。”
    安抚的信息素散发出来。
    让人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他真没碰我,我不脏。”
    “谁说你脏的?我野宝最干净。”韩元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几下。
    “你说过。”祁野声音已经哭的哑了。
    好像是说过……
    那是之前孩子的事情。
    和现在又不一样。
    韩元那也只不过是醋话罢了。
    “之前的是醋话,也要当真吗?好吧,那我道歉,但我是真没那个想法,我敢保证。”
    祁野轻戳一下他的鼻尖,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呢。”
    “呸!说的什么话?有我在你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懂吗?”
    祁野眼睛虽然湿润,但是却亮亮的,喉咙漾出一声乖“嗯”。
    终于亮起来了。
    但桑牧这件事没完。
    再看向祁野,他已经睡着了。
    米佧米粒是真的像他。
    好可爱。
    但脸上的药布真让人心疼。
    凭什么给他白打一顿?反正韩元不乐意,管他是谁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又能怎么样?
    好好睡一觉吧,做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