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我为反派逆天改命 > 第一百零八章 回到现实
云海之上,一面厚重的朱漆大门傲然矗立。门紧闭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万年以前,这里也曾热闹非凡,这里更是步入神界的唯一大门,云海之上,仙人汇聚,妖魔来往,这般盛况,如今荡然无存。
    玉海大神官有几分憎恶的将关鹿秋丢在了大门前,轻蔑的瞥着她,冷声道,“敲吧,我看你能不能敲的开。”
    此时,云海上又出现了两人,玉海看过去,眉头紧锁,心中生出一股烦闷,走过去两步,面色不善,道,“姜庄主,风决殿下,你们来这做什么?”
    风决摆摆手,笑道,“看看风景,这里风景极好,我带姜庄主上来看看,怎么,不行么?”
    玉海冷哼一声,看了站在一侧的关洛瑶一眼,“别想动什么主意,关鹿秋乃是神宫的重刑犯,谁也别想把她从云海上带走!”
    风决立刻说道,“恩师千临神君因她而死,我心里可真是恨透了她了,这次过来看到她成了这般模样,我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姜凉卿道,“那当然,那当然,玉海大神官为神宫鞠躬尽瘁,我等真是佩服不已啊,如今魔族退却,隐藏了起来,还不是都盼着他们的公主能回去?关鹿秋既然在这,天门大陆便已安全了一半了!”
    玉海道,“你知道就好。”
    关洛瑶看着关鹿秋脸色惨白,步履蹒跚着往大门那边走,每走一步似乎都是痛苦万分,咬着后槽牙上了台阶,最后一节竟抬不起脚,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台阶上,关洛瑶心头一紧想要去扶,却看她不吭不叫,咬紧了牙关,爬也爬到了门前。
    关鹿秋确实再提不起半分力气,浑身剧痛难耐,疼的她眼前都模糊了起来,她伸出一只手,抚上了金碧辉煌的天门。
    触感生硬,冰冷,不似木头倒像是大理石的质感。
    这就是天门了,她这辈子不错,活的比原书里的关鹿秋活的久不说,还见到了真正的天门。
    这天门如此之大,如此沉重,仿佛像隔着两个世界,她在外面,千临在里面,而且,那个千临还不认识她,现在都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蜷起手指,轻轻在门上扣了两下,这两下声音之小,便是旁边的关洛瑶都听不清楚,更别说神界里面的人了。
    都说,先灵之影完成使命之后就会消失,可她不相信,她的千临神君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有血有肉的,有感情,深明大义又温柔体贴。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会抱着她问她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利用谁,也会哭,也会因为她使手段逃跑而生气,但生气过后却还是会回来找她。
    会在亲吻她的时候忍不住开心的笑出来,会在睡觉的时候不停的给她盖被子,会满足她的一切愿望,甚至包括成婚这样的事。
    这时候才想起他的好,是不是有点晚了?可那时怎会一头钻进了牛角尖,固执的认为他不曾对她有过半分真心呢?
    她还记得那日金色灿烂的剑从天而降。
    一个这样的人,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修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不给自己一点退路吗?
    她又敲了两下门,热泪忽然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千临大人,你不是说,你还欠我一百年吗……你要是不在了,这一百年我找谁还啊……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她的声音哑到几乎已经听不出她原本的音色,说的断断续续,让人听不清楚,不过,她也不想被别人听清楚。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好想你……你在里面吗?让我看你一眼,就让我知道你并没有消失,你还在行不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吗,怪我不懂事的让你亲手杀了我?我误会你了,大人,一切的一切都怪我,本来,我们还有好好的三天……全都怪我……”
    “可是,不能……就这么完了啊,我还没有好好多看你一眼,你就消失了,我都来不及跟你好好告个别,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啊……”
    关鹿秋泣不成声,哭的不能自已,“我不信,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不想理我了,所以才走了是不是?你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啊……你出来,让我看看你,我现在好疼,浑身都疼,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出来,千临!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吗!”
    “我看到了你绑在剑柄里的头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是……太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当我看见那串手持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可是我不敢往那个方向想,我总觉得你如果……真的不在乎我,就不会出事,但是…

…太晚了,太晚了……”
    关鹿秋叹息着,叹着自己的可悲,可笑。
    “其实,我对你说了慌,我的确一直把你当成书里的人,我担心我的人设会给你带来磨难,但是我错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人。所以……我是天底下最不知好歹的大傻子!是我导致我们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你说我……是个多么可笑的人啊……”
    “大人,其实这个可笑的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直喜欢你,爱着你,一见钟情是你,日久生情也是你……可她是个胆小鬼,不敢说,不敢做,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压抑到最后,却浪费了那么多明明可以相守的时间……”
    关鹿秋伏地大哭。
    云海之上,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声。
    姜凉卿掐了个剑诀,悄悄招出法器,给风决使了个眼神。
    玉海那边已经上去不耐烦的打算把关鹿秋拉开,岂料身后关洛瑶忽然尖叫一声,柔弱无助的昏倒在地,玉海大吃一惊,转身又去扶关洛瑶。
    姜凉卿疾步抢上,一剑挥出,正架在了玉海的脖子上,另一边风决如电一般冲了过去,一把将关鹿秋从地上抱了起来,翻身跃下台阶。
    这一下兔起鹘落任谁也没想到。
    姜凉卿叫道,“你快带秋儿走,不用管我!”说罢看向玉海,“我这剑可是仙器,足以杀你。”
    玉海半搀着昏迷的关洛瑶,回过头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今天过来是有预谋的,看风景?瑶儿让你们来的吧?哼,我告诉你,你们所做都是无用功,关鹿秋必死无疑。”
    姜凉卿把剑往上递了递,骂道,“去你吗的吧,少给我说什么命定的结局,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书里的人物,这都是你们天门神宫想要巩固权力的手段,关鹿秋没死,魔族不也退了?那这一切是你口中的救世主做的吗?”
    关鹿秋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挣脱开风决的手落在地上,她浑身上下越来越痛,痛的都不知道捂哪里好,只能半跪在地上看着风决,“大师兄,你走吧,你救不了我的。”
    风决喉间哽咽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他拉扯了两下,又担心拉的她疼,只好也跟着跪在她面前,劝道,“小师妹,听师兄的话,师兄能救你,你跟我走好吗?算师兄求你了!”
    关鹿秋摇头,眼中布满悲凉,“走,能走哪去?师兄,大人这一辈子都为了天门大陆上的生灵而努力,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少些杀戮,少些家破人亡,你说,师父为了我走了,我难道不该为了他做点事吗?这是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了……”
    风决不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海嗤笑了一声,“天门未开,说明还没到时候。”
    姜凉卿将剑抵在他的喉咙上,恶狠狠的说,“你闭嘴!”
    风决摇头,抹了把脸,抓着关鹿秋的肩说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许你那么做,天道有轮回,生灵有来生,可是你没有来生,你走了就是走了,我上哪找你去啊,我不许你走!”
    “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的魂魄引出来,让你投胎转世,到时候……到时候就像颜玉玖那样,我再去把你找回来!生生世世,都可以如此,我不在乎付出什么,我不要你离开,你不许走!”
    关鹿秋静静的看着他,在她眼中,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白龙太子风决,一直都是天池上的仙鹤妖封颢。
    “为什么……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风决哭了出来,“师父走了,你也要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池上谈心吗?你问我,独活下来就是错?我现在告诉你,是!独活下来就是错!你们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废什么话!给她带走!”
    一声爆喝,几人回头一看,云海之上竟然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魔族,正中间站着的正是魔君云幕和宋明紫。
    关鹿秋眉心发沉,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自己的命,还有这么多人在乎吗?
    玉海一愣,继而仰天大笑,“云幕啊云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来人啊,给我拿下!”
    顷刻之间,整个云海之上就围满了众位神官,以及修行者们,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姜凉卿一看不好,只得撤回到风决身边,为难道,“人太多了,这玉海好阴险,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来。”
    云幕豪气冲天,身披黑色铠甲,魔气嶙峋,气势汹汹,闻言大喝道,“正好,玉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这天

下生灵,也不会白白多遭受了一万年的磨难!玉海,你该死!”
    玉海冷笑,“云幕,没想到进了罗刹门你还能出来,想当年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听的是天命,遵的是天道,我有何错?你说我有错,那莫非错的是神界诸位真神不成!”
    云幕厉声喝道,“你少在那跟我胡搅蛮缠,当年若不是你传了假令呈入神界,魔族怎会有今天!我可告诉你,那些无辜枉死的人,都是你的业障,我且告诉你,今日就是你的报应来了!”
    玉海气的双手成拳,浑身颤抖,怒道,“给我上,杀了他们。”四下神官登时围了上来。
    顷刻间,天色骤变,风起云涌。
    阴云笼罩下,云幕目露凶色,眼看这些神官修士多过自己的人数倍,这般冲上去定是有去无回,该怎生想个法子,既能带走关鹿秋,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关鹿秋再怎么说是魔族的公主,无论如何,也得把她带回去!
    宋明紫高高举起了手,对着关鹿秋不停的摇晃着,“少主,你的神器!我给你找回来了!”
    玉海眼前一亮,立刻叫手下先停一下,对着关鹿秋说道,“血珀鬼皇原本就是你姐姐的,你去,给我拿回来!”
    关鹿秋回头看他,“能不能让他们走?”
    玉海冷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关鹿秋的脸色发黑,缓了缓道,“血珀鬼皇……是我造的,便只能听我的……我不给你,你也用不了,大神官,你放了他们,神器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你……”
    玉海沉思片刻,“好。”
    关鹿秋苦笑一声,真是……哎,他们一片好心,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是给自己再添些业障罢了,有人在意自己,也不错。她本来还有其他的想法,但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结果都差不了多少。
    她看向姜凉卿和风决,不发一语,躬身便拜,可他二人均不知她是何意,既身处魔族与神官之间,有心想让关鹿秋和云幕走,又不好当众反了天门神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着实为难的紧。
    关鹿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众多魔族的面前,无视他们看着她时火热的眼神,接过了宋明紫递过来的血珀鬼皇,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宋明紫略一迟疑,也没多想,心想关鹿秋说的应该是多谢了。
    下一秒,冰蓝色的剑光一闪即逝,隐没在了宋明紫的胸膛之中。
    宋明紫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谪仙剑,再看看关鹿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很快释然了。
    宋明紫的嘴角淌出血来,“少主,麻烦你,跟我弟弟说一声,把我埋……埋在玉阳山……我想,回家……”
    关鹿秋瞬间泪崩,下狠心把剑抽了回来,只看宋明紫软倒在地,闭眼死去。
    云幕大惊失色,“关鹿秋,你疯了!我们是来救你的啊!”
    说话间,漫天的奇珍异宝从天而降,落了一地,全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直惊呆了周围的众人,这是只有橙色仙令完成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关鹿秋看了一圈,从中捡出一颗珍珠模样的东西放入灵囊。趁其不备突然出手,骤然间,冰蓝色的剑光再次亮起,云幕的人头落地。
    在场的魔族都惊呆了,他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用一种伤心到了极致的眼神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人会是先魔君的后人。
    她满心怅惘,满心悲痛,这两剑几乎已经透支了她剩余不多的灵力,眼看这些魔族傻在原地,也不知道跑,不得不憋出满腔的恨意看向了众魔族,“还不滚回风畔之境去?”
    姜凉卿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似已疯魔的关鹿秋,她明明有机会走都不走,这是想投身入天门神宫不成?
    风决更是痛心疾首,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了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玉海,将血珀鬼皇放入了玉海的手掌心。
    “玉海,记得把神器还给我姐姐。”她意味深长的说。
    那年的腊月,没了年味,关鹿秋成了整个天门大陆的罪人,不止是人和妖恨她,连魔也恨她,恨她入骨。
    正月初十这日,关洛瑶突然腹中疼痛难忍,整个奉一帮顿时乱成了一团,她的灵力在这段时间早已消耗殆尽,如今身体连个炼气期的修行者也不如,在产房中苦苦熬了三日三夜,在傍晚,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
    男婴一出生就没了气,直接就被玉海抱走,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还在鬼

门关前挣扎的关洛瑶,就带着没气的孩子回了天门神宫。
    关洛瑶生完孩子,心衰加重,气若游丝,已是濒死时刻。奉一帮人无奈,只得三拜九叩一般把颜玉玖给请了过来。
    换心这日是正月十五,颜玉玖正准备手边的工具,转身看到关鹿秋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问道,“看什么呢?”
    关鹿秋已经说不出来话,只能比了个嘴型,意思是说他眼睛好看。
    颜玉玖心头一阵酸楚,看向她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秋儿,你这么做,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已经动不了了,身上大多数地方都没了知觉,只能微微的点了下头。
    颜玉玖看她痛苦的样子,心下不忍,“你不该瞒着我,那死气,我去除的了,给我点时间,绝不会让你拖成这样。”
    “千临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该不知会多自责。”
    关鹿秋摇了摇头,眼眸暗了一下。
    忽然瞥见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兔子,颜玉玖见状,俯身去把兔子抱在怀里,柔声道,“你看,你的兔子我给你养的不错吧?胖乎乎的,特别爱吃,不过今天还没吃,兴许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它其实一直都记得你。”
    关鹿秋温柔的看着他怀中毛茸茸的大兔子,这好歹是个神兽啊,怎么就看起来一点神兽的样子也没有呢?
    自颜玉玖有了眼睛,那这世间真是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他,他竟看出她眼神中的意思,说道,“其实按理说,神兽都应该有自己的神力的,但是我养了它这么久始终没发现它有什么神力,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也可能因为我不是它的主人吧,要不,你试试?”
    关鹿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颜玉玖见状,“那好,我给你抱过来。”
    她点了点头。
    这下,颜玉玖将玲珑玉兔放在了她的头边,让她轻轻对着兔子耳朵说话,也不知那兔子听明白了没有,浑身抖了两抖,就跳下去跑了。
    颜玉玖刚想去追,却被关鹿秋一把抓住了手腕,再看她时,惊觉她似乎已经快要不行了,“秋儿,秋儿……”念及此处,只觉生命竟如此脆弱,关鹿秋是他自能看见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濒死之人,偏生又是自己的好友,短时间内,他就失去了两位挚友,一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关鹿秋摇了摇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感激,又似遗憾,接着缓缓闭上了眼,手也慢慢松开了颜玉玖的手腕。
    就在刚刚那一瞬,玲珑玉兔已经给她看到了她最想看到,听到的一幕。
    这天夜里,拥有神医之名的颜玉玖从一具腐烂的不成样子的身体里,掏出了一颗鲜红炙热的心脏,换到了一具娇柔美丽的身体里,而那具身体原本的心脏已是黢黑缩成了极小的一块。
    岂料心脏刚刚换过去,外面就传来了玉海声嘶力竭的嘶喊声,颜玉玖满手鲜血实在是走不开,只听那玉海高声叫着,“她要做什么!她在干什么!杀了她,杀了她!啊!太痛苦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这玉海知道今日要紧,竟回来守在门外,想要陪着关洛瑶。
    颜玉玖浑身一凛,瞧那颗心跳的极快,仿佛里面有着无穷的力量,正在不断往外释放着灵力,而那些灵力的来源,好像正是门外嚎啕不断的玉海,他惊愕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永远沉睡的关鹿秋。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关鹿秋的意思。
    这时候,蒋蕊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秋儿啊,你就走吧,你别折磨你姐姐了好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了,放了我们吧,你走吧!”
    颜玉玖低喝一声,“快出去,你在这闹有什么用?快让玉海闭嘴,你出去告诉他,是要瑶儿死,还是他死,让他选吧!”
    蒋蕊走后,门外的玉海果然不叫了,他压抑的呜咽声,一直延续到了黎明时分,随着一声巨响结束。
    清晨,颜玉玖终于缝合完伤口,又灌输了许多灵力在关洛瑶的身上,勉强保住了她的命,一番费心劳神,熬过了昨天晚上,之后,她就会一天天的好起来。
    当颜玉玖走出房门,就看到被吓傻在院子里的蒋蕊,和已经爆了一地残肢内脏碎片的玉海。
    在一片血泊之中,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颜玉玖走上去捡起那块石头,看着它最后闪了一下,像是和自己告别之后,就永远沉寂了下去。突然胸口一痛,落下泪来,万没想到,关鹿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细枝

末节观察入微,处事沉稳考虑周全,颇有千临的风范。
    她看得出玉海对关洛瑶确实是一片情深意重,但也知玉海惦记这块神器亦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到手一定会私自留下这块神器,并且以玉海小心的秉性来看,他一定会贴身收藏。
    但换心是大事,所以玉海一定会来,是已隔空操纵神器困住玉海汲取他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玉海如果为了活命,冲进来一刀插死心脏,那关洛瑶就必死无疑。
    换心之术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结束,他爱关洛瑶入骨,必会纠结万分,痛苦万分。
    关鹿秋要的就是这样,她不会轻易的死去,就想赌一把,看看玉海究竟会做何选择?
    被万千死气贯穿身体并不好受,其实,她也想过,以玉海对关洛瑶的感情,他是否能坚持的住这种非人的折磨。关鹿秋知道这样很不仁义,但千临的一生都耗在了这个人摆出的烂摊子上,害了无数生灵,便是过于残忍,她也认了。
    最后,数以几十万记的死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穿爆了这位大神官的身体,关鹿秋赌赢了。
    颜玉玖看向远方,看向他这一辈子都没看过的山山水水。
    过不了多久,诸多仙山门派,修行者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死去的故友,亲人,兄弟,姐妹,都会回来。在整个义都与魔族顽抗的那段时间,死去的人,都会活着回来。
    唯独他认识的那个千临,永远也回不来了。
    不止是人,妖,还有魔,都会一根毛不少的回来,他们可能会不认识亲友,可能会忘了自己是谁,也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人知道。
    从自在山西面的海岸上,一直到西曾山黑月之谷,中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天堑,将四分之三的风畔之境和四分之一的清宛之境都隔了出去,上通神界,下达鬼界。
    也就是说,他们那里是神界也触及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了。
    后世有人说这是魔族的公主为了给自己的族人寻求和平安定的生活而不得不出此下策,她用了自己的生命之力,所有修为,以及魔族圣器血珀鬼皇的所有神力方成就这一方专属于魔族的土地。
    万物生灵,皆有其生存的理由。既然那些人,那些妖,不欢喜你们,那你们就自己过自己的去吧,以后,谁也不打扰谁。
    玲珑玉兔的神力便是回溯时间,可以回溯过往曾经发生过的事,它给关鹿秋传来的影像便是那夜千临对她说的话——
    “秋儿,我为这一刻真的准备的了很久,也许就是太久了,才会让你生气,是我的不是……”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做这把仙器的时候,我把你和我的头发凝结在了这把谪仙之中。”
    “我想与你结发为夫妻……”
    “……我并非因将要消散不留遗憾而和你在一起,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和我命运相似,不同的是,我时日无多,没了就是没了,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到你原先的世界,这样很好,我替你感到高兴……”
    “我都会爱你,用更多的时间爱你永远永远,至死不渝……”
    “有时候,我会自私的想,让我死在你前面,而不是让我亲手送走你……你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残忍……”
    “你常说永远,可你也不知,你是我永远也触不到的永远……”
    鹿秋缓缓的睁开眼,面前是洁白的天花板,上面挂着的灯管发出纯净的白光,床边的仪器偶尔发出一两声监测音,鼻子里能闻到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
    转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上面的时间是:2022年1月7日星期五。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