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我为反派逆天改命 > 第一百章 爱你永远,至死不渝
却看关鹿秋一人坐在那,对着几个空酒杯摇头晃脑,絮絮叨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风决吃了一惊,走过来拿起她的酒杯闻了闻,面色微变,惊道,“你喝酒了?还喝了这么多?”
    关鹿秋醉眼朦胧的看向他,“昂,怎么了,你们能喝我不能喝吗?”
    风决为难道,“可是我们能喝你不能喝啊,你这一喝就醉,岂不误事?”
    关鹿秋撇嘴,瞪大眼睛瞧了他一眼又眯了回去,嘟囔着说,“我能误什么事,大人,又走了……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消失就消失……”
    风决无奈,看向姜凉卿,意识到似乎千临真的离开了很长时间了。
    “他去哪了?”姜凉卿问道。
    “我并不知道啊,秋儿,大人没离开天池,你怎么不去外面找找?”风决道。
    “不找了,找不到的。”她吃吃的笑。
    方才,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等着,听着几人聊天,却等了许久也不见千临回来。
    明明是他要办这老什子的晚宴,请的人虽说都是她认识的吧,但,这些人聊的话她不爱听,也不想听,她就想最后的时间好好的和千临两个人在一起,可是他说办就办,说走就走,一点招呼都不打,还不是因为总这么干顺手了?
    这些人她不是不想见,都是朋友,以后在义都也都能见到,总有告别的时候,何苦非要占用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他相处的时间?
    还是不爱吧,还是不在乎她吧?所以,每次他都能无所顾虑的去办他的事,所以他每次都能走的那么潇洒,从在无尽之城的时候就是这样,所有人所有事都比她要重要的多!
    关鹿秋越想越气,看着桌子上的酒杯就仿佛和那酒水有仇一般,一杯杯的灌了下去。
    有些事,越想越痛苦,不如不想。
    既然他走了,那就走吧,谁知道又是去忙什么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觉得把她像货物一样丢给这些人,就像以前一样,就很放心了是吗?
    真好笑,她把这三天当成宝一样,想着如何能珍稀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他相守,可是人家呢,放在眼里吗?
    什么喜欢她,都是糊弄人的,其实内心深处,他怎么想谁会知道?
    这时,宋明紫忽道,“哎,怎么少了几个人,就剩咱们了?那几个青黛山的小家伙呢?还有灵珠山的道士也不见了……嘿,这饭吃的……”
    颜玉玖道,“大人怕是害羞了。”
    风决挑起一根眉毛,“哦?”
    可关鹿秋什么也听不进去,红头涨脸的又端起一杯酒想要一饮而尽,被一旁风决拦下,她连使了两次力气,可风决的力气比她更大,手掌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秋儿,别喝了。”
    姜凉卿看的摇头,“这也太患得患失了。”
    姜赴尘道,“还不是因为之前大人没有给过她什么安全感,不过,也真是没办法的事儿,天门神宫为难下来,的确太棘手了。”
    宋明紫放了筷子,在一旁盯着关鹿秋悲痛欲绝的脸,神情复杂。
    风决轻轻揽着她,却不想关鹿秋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大师兄,师父是不是走了?他是不是又把我丢下了?我就知道,我一看见你们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义都又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
    风决的心颤抖起来,他想要抱住她,却迟迟抬不起手,只得安慰道,“小师妹,你乖,别乱想好不好,大师兄跟你发誓,师父没走,还在天池呢!他走不会不跟你说的……”
    忽然觉得身上一股热腾腾的液体流了下来,一股不详的预感传来,连忙推开关鹿秋,只看她已经红着脸睡着了,而自己的身上被她吐了一身酒水。
    “哎……”
    姜凉卿正要上前帮忙,却不想从旁伸出了一双手,先把关鹿秋抱了起来,抬头一看,竟是罪魁祸首千临神君回来了,登时不悦道,“你怎么才回来?干什么去了……大人!”
    千临将关鹿秋抱进怀里,满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刚刚……有些私事,你们若吃好了,便可各自离开了,恕不远送,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了。”
    姜凉卿大急,拍案而起,“你……哪有你这样的!我真是忍不了了,千临大人,我看你真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做的惯了,一去这么久,说一声能怎么样?为何要让她自怨自艾,让她担心?你真是冷血无情,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感受!秋儿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颜玉玖

上前拦道,“姜庄主,话不能这么说,秋儿只是喝醉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早知道哎……千临大人的确是有苦衷的,他本来是想……”
    姜凉卿一巴掌推开了他的手,冷笑道,“本来?本来想怎样?本来上次和我说过几日就回来!却把秋儿丢在自在山一丢就是半年,这半年,你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吗!她每天!每天都站在自在山的最高峰等着你,一站就是一天,怎么劝都不听!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关键是,你连个信儿都没有!你让她怎么想?”
    风决道,“大人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姜庄主,难道你不知道吗?”
    姜凉卿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几眼,从凳子上拿起披风披在身上,道,“我知道什么了,我若是知道他一去那么久,我会一日又一日的各种找理由往后拖着她吗?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拿什么理由骗她了!哼,你们这天池金贵,若不是为了看看秋儿好不好,我也不愿意来,她如今回来找你了,你就和她想好就好,不想好就连个交代也没有!她是做过你的徒弟,但你就能这么糟蹋她的感情吗?”
    千临冷了脸,道,“姜庄主,您请回吧,宴席散了。”
    姜赴尘上前拉他哥,“我们走吧,哥。”
    姜凉卿素来以玩世不恭姿态见人,连姜赴尘都是只有在面对自在山生死存亡之时,才见过他哥这般认真生气的模样,现在看来,姜凉卿似乎是忍了一整晚了,看关鹿秋如此悲伤才猛然爆发。
    “千临大人,我自在山虽小,却永远有一碗饭一间房供得起秋儿,你若不珍惜,那你不如放手让她回自在山来,无论她是什么人我都能护她周全!我不像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这样玩弄一个女孩子的心,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颜玉玖怒喝一声,“够了!姜庄主,里面很多事你不知道!”
    千临本不欲与他对峙,想要抱着人走了,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转过身,面色生硬,随之一股冷冽的气息扩散出来。
    气息雄浑,似动了真怒,姜凉卿浑身一凛,咬牙怒道,“你想打我啊,你打啊,你不过就是仗着知道关鹿秋她一直在等你,喜欢你,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先灵之影就为所欲为!”
    千临淡淡道,“我从未觉得我是先灵之影而高人一等,姜庄主,多谢你这么为秋儿着想,我替她谢过了。风决,送客!”
    姜凉卿大喝一声,“千临!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但是,如果你不是真心待她,你以为她感觉不到吗?”
    风决忙拱手道,“是,大人!姜庄主,请罢!”
    接着,千临再不与他多说什么,抱着关鹿秋缓步离开。
    随着关鹿秋的沉睡过去,周围树上的彩灯全灭了,头顶飞舞的星光也消失无踪,路旁的灯笼烛光摇曳,朦朦胧胧的在众人身上笼上一层光。
    天池再次恢复成一片寂寥的景象。
    刚刚那番欢声笑语的场面,仿佛是梦一场。
    千临抱着关鹿秋回了房,看她睡的昏昏沉沉,便替她将弄脏的外衣脱了,替她擦干净脸,在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之后,他便熄了灯,反正,瞎子是不需要灯的。
    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方才姜凉卿恼恨万分时说出的那些话,非是真的难以控制情绪,以姜凉卿的性子,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来,他倒是不怨他,只是忽然深思,他的确先前忽略了许多。
    听着她熟睡的呼吸声,心头一软,无奈这丫头明知酒量不好,却还要喝,让他下一步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只得凭空拿出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放在自己的膝头,面对着关鹿秋想了一会儿,思考是把她叫起来还是不叫起来。
    叫吧,能不能醒二说。
    不叫吧,他做了这许久的心理活动,万一到了明天又说不出来了怎么办?
    千临本来计划好了今晚的事情,回来之后就想着重新给关鹿秋做一把谪仙,只可惜他眼睛不方便,直到刚刚才完工,可没想到关鹿秋竟然等的生气,等到喝醉昏睡过去了。
    左思右想,还是打算把她叫醒。千临下定决心,俯身把东倒西歪的关鹿秋扶着坐好,叫了两声,问道,“秋儿,你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关鹿秋迷迷糊糊,眼也不睁,稀里糊涂的说,“嗯,大人尽管吩咐。”
    听她咕咕哝哝的声音,千临长叹口气,只觉此时的她可爱无比,虽然一身酒气,但……说的多了恐容易犯错,摸了摸她的头,“我真拿你没办法,算了,睡罢。”
    他和衣躺下,将新做

的谪仙放在枕边,可等他躺了一会儿,发觉关鹿秋还再坐着,心中疑惑,莫非是醒了?
    起来一看,摸了摸她的脸,一动不动,竟是坐着睡着了。
    千临好笑,又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细心,半揽着关鹿秋想要将她放倒,岂料她身子一偏直接栽倒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感受着身上柔软的人儿细软绵长的呼吸,若说没有反应,谁也不信,千临虽说是先灵之影,但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何况,身上的人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的呼吸猛然间粗重了很多,一时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心跳加快,喉结动了两下,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平稳心神,僵硬的伸出手,将关鹿秋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让她躺在旁边,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侧过身,面朝向她,想象着自己能看到她的样子。
    暗叹口气,终是忍不住问道,“秋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关鹿秋好歹是修行之人,即便酒醉,也总还能留下十之一二的感觉来,接着哼唧了一声。
    千临明知她醉了,可此时不说,更不知何时才会把这一肚子的话说出口,原本想着当着她朋友的面说,这才将她的朋友都找来,当面表明心意,让她放心,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他起身,将谪仙拿到手里,思索了一阵,说道,“秋儿,我为这一刻真的准备的了很久,也许就是太久了,才会让你生气,是我的不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在我身边,为了我这个先灵之影,这个,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存在,付出你的热情,你的爱心,陪着我,你从来喊过一声苦,没有因为我过去对你漠视而怨恨我,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
    如果关鹿秋醒着,一定会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千临更傻的神了,竟然对着一个喝醉酒的人表诉衷肠……
    千临却浑然不觉,手掌轻轻拂过谪仙,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方才炼制谪仙成功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很多话,可此时要说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太胆小了,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表露心意,我只想告诉你,我做了一件非常莽撞的事。不知道你醒来会如何想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做这把仙器的时候,我把你和我的头发凝结在了这把谪仙之中。”
    “我想与你结发为夫妻。但是,我却不能以千临这个名字为你写婚书,因为它不属于我,你会……嫌弃我吗?”
    无人回答,千临苦笑,突然有些可惜自己看不到她,在他的记忆中,对关鹿秋最后的画面回忆,就是她蜷着腿坐在床上喝粥的画面。
    那温暖,静谧又美好普通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了无数遍。
    “我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影子,却奢望想要和你结缘,你是那么宽容,连告白都给了我两次机会,令我自惭形秽。你那么好,我舍不得放手……我想告诉你,旷世绝恋不是理由,我并非因将要消散不留遗憾而和你在一起,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和我命运相似,不同的是,我时日无多,没了就是没了,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到你原先的世界,这样很好,我替你感到高兴……”
    此时哀叹命运,是不是有些晚了?千临将谪仙放入到关鹿秋随身携带的灵囊之中,给她放好,期待着她看到这把谪仙时,能听到她的笑声。
    “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而我……可能不是最好的。我很虚假,又很冷漠,我还有很多奇怪的毛病,这世间唯有你容忍我,陪伴我,不离不弃,在这无聊寂寞的天池。你来天门大陆也不过四年多,为我这样,值得吗?”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酸涩,眼眶一热,泪水就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眼睛上的布。
    只是忽然觉得,这么好的人,他却认识的太晚了,活了那么久,直到现在才遇到关鹿秋,是天意弄人,还是命运多舛他都不想想了。
    “你一直觉得你对我来说不重要吗?可是,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千临解下被打湿的白布,微弱的光线下,看得他侧脸清俊,棱角分明,薄唇紧紧的抿着。他艰难的睁开眼,试图想要看到关鹿秋,可一片比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灰白出现,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暗中是谁的一声长叹,传入梦中,试图唤醒酣睡中的关鹿秋。
    “最让我难受的是,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过去将来,无论我处于一万年的任何一个节点,无论我是刚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刚刚渡劫成神的时候,如果我有幸在那个时候遇到你

,让我了解你,接触你的话。”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我都会爱你,用更多的时间爱你永远永远,至死不渝。这如果是本书的话,你说,那作者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可能他知道,我总是会错过,会留下你一个人伤心难过,所以惩罚我,我给不了你一百年,五十年,十天,五天的承诺,我很抱歉,是这个时候遇到你。很多愿望,我都没能陪你一起完成,对不起,我能给你的,仅剩一句誓言。”
    “有时候,我会自私的想,让我死在你前面,而不是让我亲手送走你……你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残忍,秋儿,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意义的存在,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若没了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常说永远,可你也不知,你是我永远也触不到的永远……”
    千临漫长的一生中,像是从未说过这么让他费尽心力的话,说罢了最后一句话,他躺在黑暗之中,一颗心从此有了归属,轻轻用手指划过面前之人的面颊。
    长夜漫漫,他闭上眼睛,想着这次就当成是演练了,等到之后,总有机会再和她说出这些话,他们还有两天,还要一起去义都,到最后总该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才是。但是,如果当着关鹿秋的面,他怕是很多话都再难说出口。
    他今夜的一番话,关鹿秋并未听见,就算听到了也不见得很完整,但她也不知,会为此抱恨终生。
    距离清宛天池一段距离的野林子里,几架着了火的轿子七倒八歪在地上,数名修行者昏倒在地。
    关洛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的从一旁冲出来,破口大骂道,“沂南!你疯了吗?我这……怀的可是大神官的孩子,若有个好歹,你负责的了吗!”喊罢了,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
    蒋蕊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惊魂未定,“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天上吗?怎么就落地了?哎哟,我头晕啊,脚也站不住,月月,快扶着我。”
    沂南,越星魂,李小凤和云轻站在燃烧的轿子旁,李小凤的手心还燃着火,问道,“沂南,怎么样,这把火给力吧?”
    越星魂啧啧称赞,“太给力了,凤儿,你这准头,绝了!”
    云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落地时我托了一下,要不可就出人命了。”
    沂南哼道,“干得漂亮,谁也别想破坏我老大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月月忽然冲出来,指着他们惊恐万分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土匪吗?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是庆阳首富奉一帮的人!我刚刚通过了青黛山的首试,以后我就是修行者,我会飞升的!你……你们有没有胆子,报上名来!”
    四人相视一眼,沂南冷笑道,“报上名?你耳朵不好使吗?没听见你大姐叫我沂南?”
    说罢手一挥,直接给关月月拍昏了过去,留下蒋蕊一人哆哆嗦嗦的躲进了仅剩残骸的轿子边。
    静了一阵,李小凤问道,“沂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天池寻衅?”
    沂南叹了口气,道,“因为啊,我猜的!你想如果我们这是书里的剧情的话,每当女主角有机会获得幸福的时候,总会有些坏人出来搅和坏事,你看,叫我猜对了吧?”
    越星魂道,“沂南,怎么你最近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那现在怎么办,看着她们还是回天池?”
    沂南想了想,说道,“不用看着,这些人很快就会醒,他们受了点小伤,估摸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太晚了你们也别回天池了,我自己回去和鹿秋说一声就行,你们先回青黛山去吧。”
    云轻说道,“我们这样半路跑了,真不知会让人怎么想,鹿秋会不会介怀?”
    沂南道,“她不会的,好了,不必担心。记住哦,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如果有人责难,推我一人身上就是了。”
    三人答应着,李小凤冲着沂南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时,隐约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在黑暗中看着自己。
    走近两步再看,似乎,好像是今晚席上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变态,怎么跟到这儿来了,李小凤打了个寒颤,依稀记得这人好像还是个道士,叫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