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玫瑰琥珀 > 第 14 章 我想见你
回到公寓,孟寒换好衣服出来,正要倒水喝。
    郑森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孟寒,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讲。
    孟寒挑了下眉,放下自己的杯子,拿了一旁郑森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
    “先缓缓,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郑森猛地灌了三大杯,他刚要说点什么,孟寒反问:“暖暖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行吧,青春期的一些小毛病。”
    “那就好。”
    孟寒捧着杯子,走到客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她拿了个抱枕坐在落地窗旁。
    她忽地沉默,搞得郑森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时之间,怎么也说不出去。
    他斟酌着语言,想着要如何说才能显得不那么激进。
    却看到孟寒突然转过身来。
    她问:“我真有那么失败吗?”
    她语调略显苍凉,和平日里的鲜活恍若两人。
    郑森被吓得不轻,暗想,才刚见过陆迟砚,两人已经一年多没有任何来往了,难道这后遗症还能这么大?
    他一时琢磨不清,不敢轻易下结论,想来想去,模糊了界限道:“这个圈子瞬息万变,有人一夜成名,有人一夜身败名裂;也有很多人默默无闻,养精蓄锐,厚积薄发,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顿了下,他又说:“你还年轻,只要每一步走得稳,未来谁也说不准。”
    孟寒转过身,对着落地窗,声音寥寥:“我母亲那天问我什么时候退圈,三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个转折郑森听得直抽气:“不行不行,这才刚刚开始,谈什么退圈。”
    他走到孟寒身旁,双手紧紧合握,语气很是着急:“孟寒,你听我说,在这个圈子,女演员想闯出一番名堂难上加难。你看周影,她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她跑了九年龙套,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你这才哪到哪。”
    孟寒下巴抵着膝盖,她没接郑森的话,而是说:“我去试镜《消失》,是因为这个剧本真的好,里面体现的是女性之间的互帮互助。他陆迟砚虽然是男主角,不过是查案中的一个环节人物。整体的故事他最多是个局外人。”
    郑森着着实实怔住。
    她侧过脸来:“母亲有句话说得没错,不能总拍一些爱情的剧。”
    郑森叹气:“谁想拍一些整天尽是谈恋爱的剧,谁不想演一些正剧,可是正剧难熬啊,而且正剧的热度有爱情剧的热度广吗?你看看周影之前那部小众电影,票房惨淡,叫好不叫座,投资方的钱有去无回,下次谁还敢拍这类题材?市场这样,重数据,没办法。”
    “我知道。”孟寒说,“但是我不想每次跟母亲的交谈只有退不退圈一事,所以《消失》这部剧我是一定要演的。哪怕是一个镶边的配角也没事。”
    到了这个地步,郑森知道她是决定了,他说得再多也不顶用。
    思虑几分钟,他说:“你要做好准备,一旦进了《消失》剧组,未来四个月你要在观众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消失》的导演叫肖跃,此人的形格和他的名字相反,一点也不活跃,而且为人有点固执,有点走艺术家的特质。
    他这人要求很严苛,进了他的剧组,中途不能再有任何其他的外出活动。
    很多当红的艺人,本来想和他拍一些小众题材,拿来冲奖的。但是因为这一点最后达不成一致,便不了了之。
    他再次强调:“四个月没有任何曝光度,你知道这对于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孟寒无所谓般:“我很清楚。”
    “其实,现在有很多渠道可以帮你拿到一些好本子,”郑森还是想争取一把,“上一些国民热度高的综艺,先刷一波脸。最近靠综艺翻红的也不少。”
    “凭我现在的位置,能接到什么好的综艺?”
    “之前推的几个本子你就没有考虑的?”
    孟寒摇摇头:“综艺的风险太高了,万一中间一个环节被节目组恶剪,舆论一边倒,那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这么悲观。”
    “你只看到了一些人的翻红,却没看到另一群人的恶剪。郑森,我不想尝试这个风险。”
    郑森彻底没辙了。
    他憋了很久:“你应该知道圈内还有改剧本一说。”
    孟寒不以为然:“肖跃的剧,陆迟砚不敢。”
    “如果钱给的到

位呢?”
    “肖跃如果爱钱,不至于现在还在坚持拍这类叫好不叫座的题材。”
    郑森想了下,换了个方式,说:“那你想过没,陆迟砚为什么要接一个戏份不多的男主剧本?”
    孟寒毫不迟疑:“他想转型。”
    郑森呵呵,含糊不清地说:“到底是你太看得起他了,还是他就给你这种错觉。”
    她听后,没有被内涵到的意思,反倒是很客观地分析:“跟他同时期的几位流量小生,前后都转型失败了,渐渐没了热度,他应该也急了。”
    “呵呵呵呵……”
    郑森无话可说。
    接下来一段时间,孟寒一直在等《消失》剧组那边的回应。
    原本是两天后给答复,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她不急,每天不是按时上健身房锻炼身体,便是待在家里看剧本。
    偶尔她也会上微博看看最近有什么消息。
    她小号关注了不少营销号,虽然营销号之间的爆料差不多是你抄我我抄你,或者干脆从其他论坛搬运,也不知道转了几手的瓜,其中又有多少真实性在里面。
    孟寒每每都把它们当作趣闻在看。
    但这些爆料里面,一般会夹着一些真料。
    有些是艺人工作室提前放风出来试水的,一些则是在真实的基础上夸大其词,还有一些是放出来混淆视听的。
    孟寒正好刷到一条。
    瓜田情报局V:【瓜,不保真。某一线女艺人最近丢了一个含金量蛮重的代言,被另外一个艺人捡漏了。两人以前有过资源纠葛。】
    她点开评论。
    前排不少人评论:放个屁股,有答案了记得踢踢我。
    往下滑,有人直接带大名。
    @骂我一句你家户口本少一页:有点人脉,听知情人讲是冯舒意丢了某高奢代言,好像是得罪了某大佬。至于捡漏的嘿嘿,冯舒意以前截胡过人家的角色。
    这层楼被闻风而来的冯舒意的粉丝盖楼。
    没一会,层主这条评论就没了,不知道是被举报的,还是自己删的。
    这段时间周影正在拍的戏进入杀青阶段,忙得昼夜不分。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她退出微博想着给周影发条微信试试看。
    却不想,这时手机有电话进来。
    是肖跃。
    孟寒存过肖跃的号码,却是一次也没联系过他。等待回音的这十来天,她一度想打电话过去问问看,但翻遍了微博和各大吃瓜平台,关于这部剧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让唐小年去宋楚楚那边探过风声,得知宋楚楚那边也是在等消息。
    基于此,她按捺住焦急的心绪。
    想着,再等等看。
    不料,肖跃来电话来了。
    她深深呼了口气,接起来。
    “肖导。”
    “孟寒是吧?”
    “是的,我是孟寒。”
    “你找个时间,看看这几天哪天有时间,我们看下这合同要怎么签。”
    孟寒不禁捏紧了手机,她抿了抿唇,维持着平静的声音:“我这边随时都可以,看导演您什么时候方便。”
    肖跃那端安静了一会,说:“那就明天早上十点,你看行不行。”
    “可以,我这边没问题。”
    摁断通话,孟寒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一样。
    她低头看了下通话记录,一分四十六秒的通话时间,确实做不了假。她又回到书房,拿到当初从剧组那边拿到的名片,同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核对了一遍。
    确实是肖跃,千真万确。
    她头抵着书柜的架子,来回敲了几下,末了,她低低笑出声。
    把名片放回原处,她哼了一首小曲。
    是她的手机来电铃声。
    “Laydown,ydownonmyshoulder,
    Takemetothewater,
    Let''''snottalkitover,
    We''''reisndsinano,
    Silencesarebroken.”
    刚哼完她最喜爱的一段,手机再次响了。
    她挑挑眉。
    手机上跳跃的“陌生号码”四个大字,此刻她竟然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是诈骗电话也无伤大雅。她带着喜悦的心情听

完这段插曲,而后慢悠悠地划下通话键。
    “孟寒。”
    幽幽略带低沉的嗓音自手机那端缓缓传过来。
    孟寒面色一滞。
    此时,她出奇地想为什么这通电话不是诈骗来电?
    而是周淮生?
    而且,他什么时候换手机号码了?
    “孟寒?”
    大概是她这边没回应,他在电话那端等了一会,又呼唤了一声。
    孟寒走到露台,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懒洋洋地回道。
    “您有何贵干?”
    “听薛其说,你来找过我几次?”
    “是啊,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把东西还给你。”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接受返还。”
    “刚好,”孟寒慵懒地跟他扯皮,“我从来不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
    “你好像很开心?”
    他突然转了话题。
    有这么明显吗?孟寒心想。
    “你听错了吧。”
    “看来是一件让你很期待的事。”
    孟寒眨眨眼,很不甘心地问:“你怎么听出来的?”
    他沉吟一会,缓声说道:“之前的几次通话,你跟我的对话从不会超过三句。”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通过电流细致地落在孟寒的耳朵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和像那句歌词映衬得很。
    【Silencesarebroken.】
    待回味过来,孟寒耳朵怦地一下子爆红。
    她头埋在躺椅的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你有事吗?”
    “孟寒。”
    他唤她一声,声音无限清冽,与刚才的低沉大相径庭。
    孟寒觉得这下不止自己的耳朵红了,她的脸上更是灼热阵阵。
    她很不想应声,却在对方的静默中,不得不说点什么。
    她声音不由得弱了许多:“做什么?”
    “我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她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自欺欺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笑了下,坦坦荡荡地说道。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