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双生:春与秋 > 第九章|镜语
深夜,王后的寝g0ng。
    烛火摇晃,g0ng灯如水,照不亮她指间那枚细小的镜片。它静静地躺在红绒盒中,如同一滴未乾的银泪。
    王后原本只是想看看它——只是看看。
    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碎镜边缘时,一GU冰冷的气息便从裂缝中涌出,像是某种意志从沉睡中被拉回。镜面泛起波纹,细微如蛛丝。
    「……你还活着,」她低语,语调没有震惊,只有深埋的厌恶与执念。
    镜中浮现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声音刺耳却熟悉,缓缓响起:「失望吗,王后?我从来不是那麽容易Si的存在。」
    她沉默片刻,指节微白。「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你从来不相信预言,也不相信魔法,」
    镜中的影子声音低沉,似乎在笑,又像在咬牙,「那你绑我回来做什麽?寂寞了?」
    王后冷笑一声,收回手指,彷佛那一触带来的不是冰冷,而是灼烧。
    「你不是预言,我也从不信你是魔法,」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安然。
    「你是被封在镜里的声音,是我召来的工具。会说话的工具,也只是工具。」
    镜中影子尚未完全凝实,王后已低声开口:「如果她注定会背叛我,就让她提早醒来。」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冰雪覆盖的湖面,却每一字都透出命令的边界。
    「去她梦里,把那些声音、鹿群、雾和预言……全都揭开。让她自己选。你不是喜欢自由吗?那就让她自由地背叛我。」
    艾索斯没回话,镜面微微震动。
    王后走近一步,语气低了下来,几乎像在喃喃:
    「她若选你,就别怪我亲手毁掉她。」
    这时,那熟悉的银sE眼睛睁开了,带着某种戏谑与不屑。
    艾索斯慢慢开口,语气柔得像雾,又冷得像刀:
    「梦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后。」
    他顿了顿,彷佛在思考该给她多少幻想,然後笑了。
    「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去她梦里,把她拉近,让她看见……所谓的真相。」
    他微微倾身,像是故意靠近镜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但我可不保证——她醒来时,会选择你。」
    镜面随即泛起涟漪,彷佛顺从地接受命令。王后望了镜子最後一眼,那眼神淡然中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满足——她相信,胜利正在回到她手中。
    她转身离去,裙摆如命令般划过地面,步伐坚定无声。
    然而,她未察觉,在她背影淡出火光的那一瞬间,镜面深处闪过一道裂光——银鹿的身影,短暂浮现又隐去。艾索斯的倒影在镜底低语:
    「真正的选择……从来不是你给的。」
    ——
    同一夜,森林深处。梅菲瑟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的手指仍紧紧握着被汗Sh透的床单,眼中浮现的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正在对她低语。声音模糊,像是谁在风里哭泣。
    窗外,银鹿低声鸣叫,一跛一跛地走过林间。森林似乎察觉到了什麽。
    七位导师站在高塔的顶端,眺望着远方那道微不可察的黑线——魔法网络出现了破口。
    Liora语气沉静:「是那声音回来了。」
    Seris看了她一眼,然後轻轻摇头:「她现在还不能知道。」Liora点头:「我们会守住,直到她准备好面对它为止。」
    风继续吹过森林,像是某种远古低语再度苏醒——镜子的声音,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