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拾瑾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男人敞开的衣服，白皙的胸膛上有着几道抓痕，她这段时间忙碌，指甲长长了也没来得及修剪，昨晚那种情况，下手也没了个轻重，手腕处有点冰凉，即使昨天的手铐内加了软垫，这人还是细心地给她涂了一层药膏。
很多男人的行为也是挺奇怪的，破坏欲和保护欲并行。
她抬手想推开一点眼前的胸膛，还没摸上去，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昨晚累坏了，不多睡会？”面前的男人没睁眼，嗓音沙哑地问她。
安拾瑾没说话，坐了起来。
温持正终于睁开了眼，他一只手没放开她，也跟着坐了起来：“刚刚我叫人送了早饭过来，你可以等早饭到了再起床。”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随着巴掌声被扇得歪到一边，下一秒，温持正又无所谓地转回头，甚至还带笑去拉她的手：“手打疼了吗？”
安拾瑾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我没收力。”
“是吗？”他说，“比起叁年前你给我那一巴掌，这一次你用的力让我觉得你没多生气。”
她确实没多生气，但也不是完全没脾气。
温持正有时候会比她自己还了解她，这种了解某种程度上来说来源于他对她极高的注意力，以至于演化为了无处不在的控制欲。
这种控制欲曾经让她窒息地疯狂想逃离。
“你看，我从来都不会真的伤害你，”温持正说，“所以，就算没有资格，我能为昨天的事情讨一个解释吗？”
他说的自然是她结婚的事。
安拾瑾垂下眼眸，掩去眼神中的晦涩——或许她信任温持正不会泄露秘密，但这是她和兄长共同持有的秘密，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该擅自透露给其他人。
见她迟迟不说话，温持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又松开，只是神态依旧放松不下来：“我不信你会因为爱情迈入婚姻，他是不是许诺了你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温持正确实了解她，他猜得也不错，她和安执的婚姻本质也是利益交换，但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利益，她都没有离婚的打算。
安拾瑾不太清楚这种感情是不是爱情，还是一种在失去亲人后的移情依恋，但不论是哪种，和她留着相同血脉的安执，都比本质上和她毫无关系的前男友们更令她安心。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告诉了温持正无法改变的答案：“我不会和他离婚。”
听到如此直接、坚定的回答，温持正喉头一哽，他的记忆仿佛穿回了叁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义无反顾地说要出国，和他分手，无论他如何挽留，都改变不了结局。
就和今天一样。
可叁年前他还有等待她回来的希望，如今呢？他还有机会吗？
温持正不知道答案，书写答案的笔也从来不在他手里。
但他知道，他这次不可能再放手了，哪怕……..
代价是她恨他，他也会纠缠不休。
温持正的唇在她面颊上游移：“没关系，那不重要。”
说到底，安拾瑾有没有丈夫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霸占着这个让他嫉妒的位置，她不也没怎么犹豫地跟自己上床了吗，那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