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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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袖亭本来想很帅气地走的,但膝盖实在太痛,没走两步他就用手撑着小区里的绿化树喘气。
薄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没事儿人似的,“我给你打车,你先回去——”
“我不要。”江袖亭拒绝得干脆,“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薄霁说的“见不得人”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不行。”薄霁直接说,“带着你不方便。”
而且他不想让江袖亭跟他一起去。
江袖亭格外执拗,“不用带,我自己去,你说地点。”
“你……”
薄霁话音未落,江袖亭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孤寂和可怜。
真是个死脑筋。
薄霁大步走过去,冷着脸扔下两个字,“过来。”
江袖亭站在原地没动,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跟薄霁说话。
薄霁扫了一辆小黄车骑到江袖亭身边,压低声音跟他说,“上周,新园大桥那边死了一个大学生,长得白白嫩嫩的,据说是被人从桥上抛尸,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话音未落,江袖亭感觉后背袭来一阵阴风,吓得他一哆嗦,膝盖突然不疼腿脚也变利索,他直接蹦到小黄车上,死死搂着薄霁的腰。
薄霁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声音透着蔫坏,“不是说要自己去吗?”
“你吓我……”江袖亭把脸埋在薄霁背上,颤抖着声音说,“我现在不敢一个人去了。”
“没吓你,上周真的出人命了。”薄霁发动车子,声音掩在热风里,“所以我才不让你去找兼职。”
“你带着我不就行了吗?”
他承认这话有点无理取闹,但他现在就是想这么说。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薄霁声音低沉,语气为难道:“没办法时刻带着你,我得打三份工,兼顾不好。”
他也想,但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总会有疏忽的时候,他怕袖亭被人欺负,或者受委屈。
江袖亭没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累同时打三份工,只是满脸乖巧地看着他,“那我不去了。”
薄霁没说话,继续保持沉默,带着凉意的秋风有意烘托这份沉重,刷拉一声扫落树梢仍旧葱绿的树叶,树叶不甘地在空中盘旋一圈,最后认命般落在一旁的洼地里,孤零零的。
第13章 心疼薄霁
江袖亭原本以为薄霁爸爸是身体不舒服住院,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买什么去看望薄爸爸,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彻底傻眼,因为他们来的是精神病院。
薄霁在停车,他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过了很久,薄霁把小黄车摆放好走到他身边,江袖亭才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们……走错了吗?”
“没有,走吧。”薄霁语气如常,但江袖亭明显感觉到他比刚刚紧张,呼吸也更加急促。
江袖亭察觉到,没再多问,乖乖跟在薄霁身后穿过马路。
刚从大门口进去,薄霁熟练地带着他去了导诊台,护士一看到薄霁就露出笑容,明显是认识他。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护士小姐姐和善地看了江袖亭一眼,“你朋友吗?”
“嗯。”薄霁面色冷淡道,“麻烦帮忙照看他一下,我等会儿下来。”
护士笑着点头,“没问题,你去吧,我刚刚上去看了,叔叔打完镇静剂已经睡了,你这会儿来正好。”
江袖亭很想跟薄霁一起去,但他不敢,怕薄霁生气,所以他乖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他,思绪却乱做一团麻。
薄爸爸为什么会住院,又为什么会住在精神病院,薄霁每天打三份工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全都无从得知,但他感觉自己又做错事了,他不该无理取闹跟着薄霁过来的。
导诊台的护士趴在桌子上跟他闲聊,“你多大了呀,成年了吗?”
江袖亭不想搭理她的,但感觉这样很没礼貌,于是他低着头小声回答,“十八。”
护士小声嘀咕“看起来好小”,紧接着问,“你是小薄的同学还是朋友呀,看起来他很在乎你的样子。”
江袖亭压抑着心底难过的情感,攥着衣摆,原本活泼的声音变得低沉,“朋友。”
护士惊讶地挑眉,越发好奇,“那你们是大学同学吗?”
江袖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抬起头,一把抹去眸底的泪花,余光瞥了楼梯口一眼,确认薄霁没下来后他才问:“叔叔一直住这里吗?”
“谁?”护士反应了一秒,“薄叔叔吗?没有,他隔段时间才来,听小薄说这次好像是因为他开学,叔叔受到刺激,情绪过激伤了手腕,所以才过来治疗的。”
原来薄霁一夜未归是这个原因……
江袖亭刷地低下头,鼻头发酸,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呼吸困难。
似乎察觉到他在哭,护士立马开口安慰,“你别担心哦,叔叔那个是老毛病了,治疗几天就没事儿了。”
江袖亭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不那么别扭,“是……是什么病?叔叔……”
“挺复杂的,就情绪方面,但叔叔很温柔的,他从来不随便打人,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些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会……”护士顿了顿,轻快温柔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会自残。”
江袖亭怔了一下,啪嗒,眼泪砸在手背上溅出一朵泪花,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太震惊,也可能只是单纯心疼薄霁。